廊里传来了说话声。

“我敢向你保证，我们走错路了。茶房说向右拐弯……这儿像是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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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看看房号再说……四○一号房间，四○一号房间。”

“喂！从这边走……四○五，四○三……我们就要找到了……啊！终于找到了，四○一！……到了，嘘！嘘！”说话声停止了。她们三个人先咳嗽几声，定了定神。随后，悄悄推开门，吕西首先门，卡罗利娜和布朗瑟随其后。她们刚刚跨门间，便霍然止步，房间里已经有了五个妇女。加加地躺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扶手椅上，那是一张红天鹅绒的伏尔泰椅1。西蒙娜和克拉利瑟站在炉前，与坐在椅上的莱娅·德·霍恩聊天。罗丝·米尼翁呆在门的左边，坐在一只装劈柴的箱上，凝视着隐没在窗帘荫影中的尸。几个妇女都着手和帽，像到别人家作客一样；只有罗丝没有手和帽，她已经守护了三天，她疲惫不堪，面苍白，面对娜娜的骤然逝世，她惊呆了，心里充满哀伤。在五斗柜的一个角上，有一盏带罩的灯亮着，烈的光线照在加加上。

1伏尔泰椅，椅较大，椅背较。

“唉！她是多么不幸啊！”吕西握着罗丝的手，喃喃说，“我们还想向她别呢。”

吕西转过来，想瞧娜娜一，可是灯离娜娜很远，她又不敢把灯挪近。只见床上躺着一大块灰的东西，大家只看清那红的发髻，还有一团灰白的东西，那大概是脸。吕西又说：

“我还是在快乐剧院见过她，以后再也不曾见到她，那次她坐在晶岩里……”

这时，罗丝从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嫣然一笑，连声说：

“唉！她变了样了，她变了样了……”

说完，她又陷沉思之中，她一动不动，默不作声。过一会儿，大概可以看看娜娜了吧；三个女人走到炉边，同其他几个女人呆在一起。西蒙娜同克拉利瑟悄声议论起死者的钻石首饰。她到底有没有钻石，谁也不曾见过，也许有人扯谎。可是莱娅·德·霍恩认识的一个男说见过那些钻石首饰，哦！一颗颗硕大无朋的钻石！何况还不止这些，她还从俄国带回来不少别的东西呢，如绣衣料，贵重小玩艺，一金餐，甚至还有家。确实，亲的，总共有五十二件行李，足足装了三车厢。这些东西都还留在火车站呢。唉！她真倒霉，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行李就死了，据说，她还带回很多钱，大概足有一百万。吕西问谁来继承遗产，无疑由远房亲戚继承喽，肯定是她的姑妈，这个老太婆这下倒了好运。她还一不知呢，病人执意不让人告诉她，孩死了，娜娜对她怀恨在心。于是大家都可怜起那个孩，记得赛时大家看见过他，那时他浑是病，像被病缠，老是愁眉不展，总之，他像一个不愿来到这个世上的孩。

“他在曹地府会更幸福。”布朗瑟说。

“啊！娜娜也是这样，”卡罗利娜补充，“活着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意思。”

房间里一派肃穆气氛，使她们不禁产生悲观的想法。于是，她们害怕起来，心想在这里聊了这么久，真有傻，可是她们还想看看死者，所以谁也没有动弹一下。房间里很，既又暗，灯光透过玻璃灯罩照在天板上，宛若一明月。床底下有一只底盘，里面盛满了石炭酸，散发一淡淡的气味。临街窗上的窗帘不时被风得鼓起来，街上传来低沉的轰轰隆隆的声音。

“她死时很痛苦吗？”吕西问，她站在挂钟前，神地看着钟上的图案，那是惠三女神，嘴上挂着舞女般的微笑。

加加仿佛被她的问话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