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嘿！”克拉利瑟说，“我才不在乎呢！我总是抱这态度。”

“当然罗，”西蒙娜附和，“打起仗来有意思的……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呢。”

接着她莞尔一笑，以表达她还没有说来的想法。塔唐·内内和路易丝·维奥莱纳都赞同这看法。塔唐·内内说，她曾同一些军人天酒地快活过，哦！他们可都是好小伙，即使为女人生死，也在所不惜。这些女人说话声音太，一直坐在床前箱上的罗丝·米尼翁轻轻“嘘”了一声，叫她们安静一些。她们愣了一下，目光瞟瞟死者，仿佛嘘声是从帐幔的暗影里发来的。房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她们才想到她们边还躺着一僵的尸。这时，街上又响起了号声：

“军柏林！军柏林！军柏林！”

过了一会儿，她们又忘记了那僵尸。莱娅·德·霍恩家里过去曾经有过一个政治沙龙，一些路易·菲力普时代的内阁大臣经常在那里说些讽刺话，针砭时弊。她耸耸肩膀，悄声说：

“发动这场战争是犯了极大错误！制造这场血战争是多么愚蠢！”

这时，吕西立刻为帝国辩护。她曾同王室的一个亲王睡过觉，所以辩护起来就像为自家的事辩护似的。

“得了吧，亲的，我们不能让人继续侮辱了，这场战争是法兰西的光荣……哦！你们可知，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亲王的原因。他是个吝啬鬼！你们想象得吧，他晚上睡觉时，总是把他的金路易藏在靴里。玩牌时，我同他开了个玩笑，说要把他的赌注拿来，以后他就用豆作赌注……不过，我不能因此就不说句公话。发动这次战争，皇上得对。”

莱娅神态傲慢地摇摇，像重复重要人的话似的，提嗓门说：

“这次可完了。杜伊勒里的人都发疯了。要知，法兰西早把他们赶去就好了……”

在场的女人都愤怒地打断她的话。这个疯女人怎么啦，她竟敢反对起皇上来了！大家不是生活得很好吗？一切不是很好吗？没有皇上，黎人休想生活得这么快乐。

加加顿时像从睡梦中醒来，怒不可遏，冲着莱娅说：

“闭起你的嘴！真是胡言语，你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呀，我经历过路易·菲力普时代，那是穷光和吝啬鬼的时代，亲的，后来到了四八年1，唉！那是什么共和国，简直不是东西，令人讨厌！我对你说，二月以后，我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你若也经历过这生活，你就会激得跪在皇上面前，因为他待我们像父亲，的确，他待我们像父亲……”

1一八四八年二月，黎人民起来革命，推翻了路易·菲力普的统治，建立了第二共和国，这就是举世闻名的二月革命。

大家不得不劝她平静下来，但她仍然带着宗教徒般的狂劲儿，继续说：

“啊！天主，保佑皇上打胜仗吧！保佑我们的帝国吧！”

大家都重复她的话。布朗瑟还说她为皇上蜡烛祈祷过。卡罗利娜由于一时情涨，曾经在皇上经过的地方来回游了两个月，但是没有引起皇上的注意。其他人都言辞激烈地一起攻击共和派，说应该把他们全消灭在国境线上，好让拿破仑三世打败敌人后，安安稳稳地治理国家，让全国人民过上快乐的生活。

“这个卑鄙的俾斯麦，他是个恶！”玛丽娅·布隆提醒大家。

“这个家伙我还见过呢！”西蒙娜说，“如果我早知发生今天的战争，当时我就往他的杯里下毒药。”

然而，布朗瑟却一直惦挂着她那个被驱逐境的普鲁士小伙，她竟然为俾斯麦辩护，说他也许不是坏人。每个人都要尽自己的职责嘛。她补充说：

“你们知他是很崇敬妇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