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灯烛，二人原是同居熟了的，也不客，依旧对桌而坐。

非于何转，大无分别。

锦屏又问：“一切众生如何脱得生死回？”了空说：“《圆觉经》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就有恩贪，俱是回。因此，卵生胎生、生化生，皆从而生命。当知回为本。因此一生来，就是男女红白二；从生命，就是生死回公案。从为因，从为果；有顺逆，有憎嫉。因此生冤债、业因。既有回，复生地狱饿鬼。但知诸不真，能舍众，勤求如来圆觉境界一清净，便见如来。

二人拜了天地，回拜父母，拜讫，差两个兵妇权作媒人，送房合卺。这了空不破酒戒，小也轻轻接来，放在桌上。

清净不染尘，便得无上。”

云何得回？皆以贪故。

譬如傀儡匠，幻化原无相。

锦屏又问：“声香味法，以何因缘，从得乐？男女相才成夫妇，也有到好的、到不好的，还是好还是不好？请问字作何解说？”了空合掌而说曰：“《楞严经》，佛说阿难：汝常晨朝以手，于意云何？此所知，谁为能；能为在手，为复在？若在于手，则无知；若在于，手则无用。云何名？若各各有，则汝阿难应有二。是故当知觉与，俱无

生众，众生以为命。

而况诸佛法，执相不可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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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问了空：“这佛中男女俱得成佛，却要女换男，来世方成佛。请问：女如何得转？”了空答说：“《维诘经》说：有一天女说法，舍利佛言：‘你既悟，因何不转女？’天女说：‘我从十二年来悟了佛法，求女人相，便不得见，又从何转？即如傀儡的，雕成木女儿，原非真相，又何必转？

一切诸法，亦无定法，况有定相？一有佛，即非女。’天女说佛法，云何转女，参悟得菩提，女已成幻。

李全便叫传了空来见。只见了空穿一件茶褐僧衣，合掌当，不行礼拜，只打一个问讯，说：“南无无量寿佛。”这李全抬一看，见了空一表非俗，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红齿白，与锦屏小恰是姊妹一般，不觉十分喜。问了他生时八字，恰与锦屏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又问他家乡住，说是山东武城县南千家的公，就知他是大家有基的儿。一面让他坐了，细问来由。了空便将南来寻取母亲，被寺中土贼劫掳到了大营，“专等将军来发一个慈悲，放一条生路，得母完全，胜造七级浮屠。”说毕，泪如雨下。李全说：“既到此，就是天缘了，况与小生时一般，正是千里红丝，姻缘已定。”即取了历来看：“今日正是黄良辰，不犯红鸾天，吉星照命！”忙传了令：“去整理合婚筵宴，与驸、小成亲。”那营里军令森严，百般齐备。不一时，请了空回房沐浴，把穿的僧帽僧衣，早被服事的营兵一顿剥去。了空无奈，只得换上锦衣巾履，从书房里鼓乐引。锦屏小退房，也沐浴更衣，从屏后一班细乐拥。设下香案，李全夫妇看二人双拜天地，两边营将都换了吉服，排列左右，营中金鼓打，聒天响亮。是好一对夫妻，但见：男相庄严，女容端肃。一个价貌云裳，不亚帝天女；一个价修眉碧，浑如净土比丘。一个要离界无界，安排坐象骑狮；一个要非想非非想，指望乘鸾跨凤。不能阿难超三界，且使登困一床。

各以不净，恩生颠倒。

寝。后同锦屏小平了黑山贼回营，杨夫人要等李全大王回来，择日完婚，也不他。

究其回因，生死在一念。

原来大寇李全因降了刘王刘豫，奉了令旨，同世刘麟领五千人，随兀？x征南，在淮安镇守。后因兀？x四太受了宋朝纳币称侄的款表，将兵退回，因此李全回山寨，听兀？x再图龋那日，的营来，杨夫人、锦屏小接见一毕，问了平安。李全便问行后寨中得了多少金银女，各山寨主多少投献。杨夫人叫营将把册籍呈上看了——上有“沙弥了空”。李全大笑：“似此沙弥，要他何用！我们又不是南寺里和尚、北寺里长老，收了他去烧香扫地、打鼓撞钟。从来说，僧尼三不利，就该一刀杀了，撇在一边，留在营里甚么！”杨夫人笑：“这个沙弥到比金银财宝不同，他生得面如满月，眉有毫光，果然有罗汉的威严、天人的相貌。我想，女儿今长一十六岁，这山寨里，那得招个好人家儿来为婿？这沙弥年貌与小相当，天赐一对姻缘，专等大王回营！拣取良时吉日，以完婚。日后，我夫妻两又没有儿，有了锦屏武艺，和丈夫可以成其大事。”

侍女送上茶来，吃了。了空焚上一炉檀香，声念一卷《大悲观世音陀罗尼咒》，念咒已毕，又是一卷《金刚经》。直到一更时候，锦屏小卸了残妆，却来了空边坐着，讲问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