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把周雪梅叫你们家去团年不是很好吗？你这样不近人情，你母亲会不兴的，周雪梅也会不兴的。为啥要分开过年？大家在一起多好呀。”

小胖叹息一声，说：“张大哥啊，有些事情我谁都没讲过。你们不知呀。”

我说：“什么不知？你就不怕周雪梅多心吗？”

小胖说：“多心也只好让她多心去。是否让她到我家去，过年后再看吧。我家里情况特殊啊。”

好了，我就不再说了。一句情况特殊解释了我们的全疑惑，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悬念。迹象愈来愈说明，小胖的家是一个谜。这个谜将随着他跟周雪梅婚姻关系的确立而逐步解开。情是不能容纳这个谜底的。这个谜底太大了。

过年使家的概念变得了。以家为单位的社会组织形式，在这一天表现得特别圆满。他们似乎都比我好，都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在一起团年。到都是火朝天的景象，满街飘红。三百六十天的喜庆都集中在这几天了。好象一年到就为了这个。只有我才是一个人。不过我神很好，混合在迎接新佳节的忙碌之中。装一副过年的样，煞有介事地清理着丰富的品，象一个大家族一样。甚至我把床铺上的一切用品都换成了新的。因为我必须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节。

腊月三十了。我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在电话机旁边度过的。上午我就接到了四十多个拜年电话，都是全国各地的老友新朋打来的，都是些文人，商人，和一些当了官的政界朋友。他们没有忘记我。我也给没有给我打电话的朋友拜年，打去了三十多个电话。无一例外地祝他们新年快乐。此时，亲情隐去了，成了遥远思念。友情则变成了新年的第一声祝福。

夜幕的降临使我愁百结。浦东新区响起了鞭炮声。这是上海唯一一块还没完全禁止烟爆竹的地方。大家把辞旧迎新的心情燃了，变成了声音和彩放到天空去欣赏。我没有买鞭炮，住在六楼，没地方燃放。但这并不影响我过年，也不影响我对鞭炮的享受。我把我所听见的所有鞭炮声都理解为专门为我放的，我享受着不劳而获的快乐。这样一想就平衡了。我极认真地了八个菜，四凉四。看着那些气腾腾的菜肴，我突然想哭。外面的炮声放大了我的孤独和寂寞，一也没有了。我抓起电话，我想给谁打个电话也好。可是，这除夕之夜，全中国都在团年，已经不是打电话的时候了。我看着电话，觉得它象一只死猫躺在那里，灵魂没了，一动不动。

44、除夕夜有了新的生机

正在我寂寞的时候，刘真来了。除夕夜有了新的生机。

正在我十分孤寂的时候，有人敲门了。此时有个人来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哪怕是一条狗我也会非常兴的。我连忙去开门，是刘总。刘总经过一番打扮，喜气洋洋的，全上下都在过年。她手上拎了一袋东西。我惊慌了，说：“怎么是你？”

“吃了没有？”刘总说着走了来，看着我放在桌上的菜，说：“不错嘛。来来来，我陪你团年。”

上司来了，说什么都是我意想不到的。我有张，也有惶恐。因为这个女人，她不仅是我上司，更重要的是有恩于我。平时她总是一副女人的样，带着几分男人气慨和法官的威严。如今微服私访，使我受若惊。我连忙去拿了碗筷，放在她面前。说：“刘总，你请。你来了，我真是太兴太兴了。”

“真的？”

“真的。”

刘总说：“以后不要叫我刘总了。叫我刘真吧。”

我说：“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