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喝着，慢地聊着。我炒的菜兼容了北方菜和南方菜的双重特，是那不不类的东西。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平时炒菜我喜多放辣椒，今晚只是放了一。好象专门为她烧的。居然很合她的味。刘真说：“其实炒菜也很好玩的。可是，只对我来说只能是娱乐。偶尔为之尚可。如果把烧饭当作一职业，我也受不了。”

我说：“你就不是那转灶台的人。你是大事的。”

刘真说：“那倒不是。我是闯的人。走到这一步了，闯名堂了，停不住的。我从来没想什么大事。什么是大事？国家才是大事。我们的，都是些区区小事。当初我来上海，担心找不到饭吃。我现在唯一能够自的是，我的企业给上海人提供了三百多个就业岗位。我就是要争一气，让当初那些看不起我的上海人看看，有三百多个上海人在我公司找饭吃！”

刘真说话的时候一些自豪来。她的企业连续三年被评为浦东新区优秀企业，连续四年被评为重合同守信用企业。成绩大大的。她当然值得自豪。她的企业里全是上海本地人，我是唯一的外地人，而且是兼职的。可是，她忙了企业，个人的事情却荒芜了。她的情地带已是杂草丛生。这个年龄中可能有的浪漫情怀都离她而去了。几年来，有无数的男人向她求婚，她接了十多个。这些狗男人全是冲着她的钱来的。这真让她受不了。有的年轻男人把年过四十的有钱女人当成了最新攻击的目标，他们总认为四十多岁的女人渴望情，饥饿，企图从她上狠狠捞一把。然后掉去寻找年轻女孩。刘真说，她公司有一个小白脸，曾经一度对她献殷勤，有天问她是否需要服务。刘真说：什么服务？小白脸说：服务。刘真扬起那厚厚的掌，啪地一耳光打去，把小白脸鼻血都打来了。第二天就把他辞退了。

聊天越来越投机，距离也越来越近。聊到这些，我就觉得我们之间平起平坐了，她不再是我上司了，是真正的朋友了。刘真并不是我想像那样不可亲近，她是很和蔼的。在公司，要住那么多人，当然得摆一副老板的架，该严则严，该狠则狠。否则就镇不住台。这一，我是能够理解她的。

45、两个单男女的一个夜晚

两个单男女的一个夜晚，是那样楚楚动人吃毕之后，我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去。刘真突然说她来洗碗。我不让她洗，可她执意要洗，她说她好长时间没洗过碗了。她还说，洗衣服的时候觉到生命的存在，洗碗的时候就觉到家的存在。这觉很踏实。把厨房料理停当，我们就坐下来看节联晚会。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空调开着，风正好对着我们，源源不断地传送着气，把寒冷的冬天得意。刘真去掉了外面的风衣，一下显得单薄了，瘦弱了。看上去也年轻多了，最多不过三十的样。只是在笑的时候，角上才一些鱼尾纹来。因为肤白皙，把岁月所造成的苍老掩盖了许多。她本的漂亮，则更加地凸显了来。严格地讲，刘真算不上很漂亮，但是耐看，脸上的每一都经得起推敲。五官就好象是零件，有的女人，各个官分开看都好看，但拼合在一起就不好看了；有的女人，各个官都不怎么好，但合在一起就好看了。刘真就属于那各个官分开看都比较好，合起来看也比较好的女人，它们有很的系统。看上去就很守纪律。有这样一张脸，放在任何挑剔的男人面前都是站得住的。在我这长相比较平庸的男人面前，更是稳如泰山。

我们不说话，看电视也有心不在焉。外面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恨不得把明年的鞭炮都放完。电视的声音不断受到扰。我本来放松了，可此时又拘束起来。看了她一，我竟然有不好意思。她的衣地箍在，勾勒清晰的房线条。我赶把目光收回了。我脑开变得混起来，我不知我想的什么，不知是否心存邪念。我总是想好好看看她，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目光是斜着去的，有些虚飘。就在我收回目光的时候，她冲我嫣然一笑。如果说从前的笑都是例行公事的话，那么这一笑就不同寻常了。它真的迷人，亲切，而又温馨。中年的年龄，也使它更加从容与老。这成熟之简直不是那些年轻女的咯咯一笑能够妣的。甚至让我解读它的某些内在意义。刘真下意识地看看窗外，突然轻轻地说：“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