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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7/7)

八号房的喧闹声就地而起,一帮人在讨论重庆火锅,另一帮人在辩论通是否要判刑。火锅和通均属于烈的范畴,所以他们迭起,九号房的听众甚至能越过墙,听到他们吞咽的声音。

黑脸在大家的迫切期待中彻底崩溃了,他耐不住这让人窒息的沉闷,更持不住手脚的僵,哗啦一声两碗先后倒了,接着是双膝轰隆下跪,并拼命擂自己的颅:

“你们打我吧,怎么打都可以。别叫我踢正步,我实在受不了啦。”

“打你吗?”帮主一脚架在黑脸肩上说,“大家都听到的,碗翻了可要给独洗脚一个月。”

黑脸朝帮主叉开的说,“我会,洗脚我也会。”

帮主放下脚:“那就动手吧,你还等赏哪。”

帮主请独坐在桶上,独的上同样很长,虽然是坐姿,黑脸也不了多少。帮主指挥黑脸给他肩、敲背,尽很不地,毕竟比踢正步专业多了。

对黑脸的“提审”结束了,九爷和小如并没有听什么蹊跷。小如的结论是,“这是一场情贿赂,目的在于拉拢独。”

九爷说,“一定会有下文,否则不符合帮主的格。”

事实证明,在这件事情上九爷低估了帮主。帮主企图达到的目标是:培养独争当牢的信心和兴趣,从而借刀杀人,在九号房打个翻仗。这一层天机不是九爷看来的,而是帮主自己一语破的。

帮主命令黑脸给独洗脚是在晚饭后、收监前的那段空隙。桶摆在靠池的位置,独坐稳后,黑脸帮他卷起,倒先打一只脚,细腻地搓、反复地,最后冲一遍。净了,黑脸给它穿上袜,再去伺候独的另一只脚。

洗完脚,帮主扶独站起来,问说:“舒服吗?”

咂咂嘴说,“真他妈的有意思,。”

这两句对话九爷都听清了,他认为无关要,关键是帮主说的后一句话,这句话验证了他的基本判断。帮主说:

“你如果当牢,就可以天天享受。”

二十六:皇上的冤情

到了七月,已是稻谷成熟的季节,香味满了风,风变得滋了;香味浸透光,光变得沉重了。正是在这个季节里,风传着沉重的消息,新娘要送漳州劳教所。

风传很快得到证实,新娘从提审室回来,兴采烈地宣布:

“弟兄们,我要走了,就明天早晨。”

在铁门背后,新娘将三千块现金还小如,小如有些惊恐,就凭四十公斤的重,保如此额的现款无异于勾引别人来抢。“我来保,”九爷接过厚实的信封说,“到明天中午,事情就会起变化。”

新娘开始整理行装,九爷扯他的衣角说,“你帮我挡一会他们的光。”

九爷挤一瓶牙膏,捻开底的折边,用牙刷捣成空圆筒,卷了五百块钱去,再折好底。新娘目睹了九爷制作“钱筒”的全过程,没想到是给自己的,新娘不好意思接,推辞说:

“你帮我太多了,这里更需要钱用。”

九爷将钱筒捆巾说,“客气什么,这东西打、笼络老乡都用得上。”

最先到振奋的是帮主,他对独说,“庆祝一下怎么样?”

有所顾忌,用睛的余光注意小如的反应,小如似乎不置可否。晚上收监后,帮主大声吆喝,“开晚会了。”小如想说什么,话没就被帮主堵了回去:

“晚会由独主持。”

这是实现牢梦的转折时刻吗?对这个问题,现在容不得独多想。帮主让大家在通铺上围成一圈,刀疤将一把生和饼摆到中间,然而,下午泡好的两杯茶应该摆到谁面前呢?刀疤难住了。茶只有两杯,想主宰九号房的人有好几个。在犹豫的片刻,帮主从刀疤手里接过两杯茶,一杯摆在九爷面前,另一杯则摆到独面前。这个动作的意义在于暗示九爷,就算独掌权,你的地位也不会动摇。九爷不动声,也用一个小动作来否决帮主的痴心妄想,将茶杯让到小如的面前。

帮主找个塑料杯盖往床板上敲乐祥和的节拍,“安静安静,”他说,“火树银不夜天,今日又是庆夜;整个号房乐翻天,送新娘去漳州。”

帮主不不类的主持词,大家不觉得别扭,反而营造的气氛。独鼓掌,其他人也就随意拍拍掌。在稀落的掌声中,帮主唱开了:

唱山歌难落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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