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选择，没人你。好了，你慢慢往下蹲，黑暗即将结束。对，再往下一。”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张玉琴突然回到家里，原因是洗瓶车间的一个妹明天相亲，非要换下张玉琴的班。张玉琴不用问就知他们在什么，先给儿一个耳光，再给丈夫一个耳光。柳大志挨了打脑就清醒了，清醒的表现就是站直了。排除了危险，张玉琴解下柳大志脖上的活，心中已被绝望所充满。为了回避柳大志，张玉琴拖儿下到楼下厨房，反手关上门，拉亮电灯。

“杀人是要偿命的懂吗，别以为他死了你更逍遥。”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想死的。”

“你帮他死就等于要他死。”

“我不但要他死，还要贵人死，还要你死。”

“老天爷啊，我前世造了什么孽，生了个狼心狗肺的儿。”张玉琴呼天抢地。

“要不然，”柳天久说，“要不然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张玉琴里冒绿的火焰，咣的一声菜刀握在手中，“我生了你也可以杀你。”

“我晓得你下不了手。”柳天久说。

“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张玉琴拎着菜刀团团转，不知该往哪里给自己找下台阶。柳天久叉开左手，搁在砧板上说：

“剁它吧，比杀人容易些。”

“剁了它喂狗，没手了看你怎么作恶。”张玉琴上下挥舞菜刀，一下一下砍向虚无的目标。柳天久不以为然，将砧板上的手掌握起拳，只伸一指。

“来吧，连一指都不敢剁，你只会偷汉吗？”

“老天爷啊！”张玉琴闭上睛，一刀劈向那耀武扬威的指。

柳天久发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看到那脱离手掌的指在砧板上跃了几下，不知是菜刀震动了砧板，还是指在垂死挣扎。柳天久的惨叫把张玉琴拉回到现实中来，她扔下菜刀盯住指惊呼：

“久，你怎么啦？久，你怎么啦？”

张玉琴想捡起在砧板上跃的指，一旦捡起它，下一步的动作肯定就是送医院接肢什么的。柳天久抢先一步，抓起它丢煤炭炉。指粘在通红的炉盖上，立即冒一缕青烟，并发烤的香味。张玉琴看着它在炉盖上起变化，睛都看了，转向儿时，柳天久早就不知去向了。张玉琴追厨房，除了一路的血迹，哪里有儿的踪影？

35

讲到自己的断指历程，九爷的左手拇指扣住了指被切除的伤。让小如惊悚的不仅是九爷的经历本，而是九爷所说的“贵人”跟自己的父亲有依葫芦画瓢的相似之。梅健民正是从基民兵“选青”派所、再到籍科的，还有九爷描述“贵人”的矮小材也与梅健民无异。这太可怕了。小如转念一想，知父莫如，梅健民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乘人之危、夺人之的下事来。当然，还是落实一下为好：

“这么说，贵人就是你不共天的仇敌？”

“我帮你所的一切，就是为了送他下地狱。”

小如半开玩笑说：“你讲的贵人怎么越听越像梅健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