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这样，你父亲也是无辜的。”

“他的心瞎了。”

“当时他在哪里？”

“楼下。”

“现在他死了，你后悔吗？”

“你知吗，我是在好事，我帮他解脱了痛苦。”

“他的痛苦是解脱，但你的痛苦呢？你妈的痛苦呢？如果你被以极刑，你妈的痛苦将是终的。”

“是呀，我得想办法，想办法送她上路。”

“为了解脱她的痛苦？”

“话不能这么说，石律师，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从前有个秀才幼年丧父，他的母亲经常淌过河到对岸的庙里跟和尚幽会，后来秀才中了举人当了知县，就修了一座桥，这样，他母亲跟和尚幽会就方便多了。可是，母亲死后，知县就把和尚给杀了。”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矛盾，修桥是为母尽孝，杀和尚是替父报仇。”

“你也要替父报仇？”

“百行孝为先，论心不论事。这件事起来比较难，我毕竟不是知县。再说了，要杀就得杀掉他们一对狗男女，才算得上雪耻。”

“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贵人对你们全家的帮助你不应该忘记，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他是在取悦。”

“小伙，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验过这些生活，很多人的生活当中都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对于其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更广泛的社会经验、更的亲情、更重要的友谊，与正常世界的接足以弥补儿童记忆中的压抑，并使他们重新与社会和睦相。正因为如此，他们就慢慢害怕严重恶行的后果了。但是，在你的上，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我现在看到的是一个不受社会制度约束的年轻人。你受不到真正的人情冷，也没有会别人痛苦的良知。”

“那你为什么还要为我辩护？”

“为了让你有机会重新人。”

柳天久故意杀人案公开审理的那一天，海源市人民法院的法里座无虚席。随着审判长一声“带被告人到”，柳天久被法警从边门带了上来。柳天久发梳得光亮，看上去斯文而儒雅，他穿一件浅棕西装，虽然没领带，但里面的衬衣像领结那样笔地竖了来。观众席发一声赞叹，谁都不信这样仪表堂堂的青年会伤天害理的事。

开后，公诉人宣读了措辞激烈的起诉书。接着是法调查，重案组的童组长是以本案的鉴定人员份作证的，他当列举了从现场获得的证：一个红塑料袋和一破旧的带，并作了说明。童组长还宣读了鉴定结论：柳天久用带反剪绑住了柳大志的双手，再用塑料袋闷死了他。

到控辩双方的辩论阶段，公诉人再次简述了案情，然后以严厉的语气着重指：

“柳天久论罪应当严惩，只有这样，才能维护社会主义法制，才能平民愤，才能告死者的在天之灵。”

公诉人作完陈述后，辩方律师走到了法中间。石律师不但有一气宇轩昂的风度，而且措辞严密，发言给人一信服。石律师列举了柳天久在劳动小学和大火炉职业中专读书期间令人匪夷所思的荒诞行径，然后以悲天悯人的同情吻总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