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议认为，应该慎重理此案，行神疾病司法鉴定。

第二次开的时候，增加了一位神病医院的医生到作证，他说：

“柳天久小学年级以来，虽然行为和言语古怪，但并无心境障碍或能解释病情的情况、质使用情况，也缺乏通常见于神分裂症活动期的妄想或幻觉。据国际通用的dsm标准，神分裂的症状是，一、思维不连贯或显著联想松弛；二、张行为；三、情平淡或明显不适切。只要这三项中的两项症状存在，即使没有妄想和幻觉也可以诊断为神分裂。柳天久的言语有时不连贯，他的情虽然较一般人肤浅，但没有平淡或明显不适切，更没有张症状。照上述标准，被告难以诊断为神分裂症，只是患有轻微的偏执型人格障碍。神疾病司法鉴定小组召开讨论会后认为，柳天久所患的轻微偏执型人格障碍与本案的犯罪行为没有必然联系，有刑事责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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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审判员，关于这个案，调查的事实表明，我的当事人所起的作用，仅仅是将一个塑料袋死者的上。”

公诉人立即表示反对，认为被告律师恶意淡化案件的质。

石律师接着说：“不这个塑料袋导致的后果如何，事实本就是如此。那是一个怎样的塑料袋呢，是杀人凶吗？不是。”

公诉人再次举手说：“反对！辩方律师这是有意混淆视听，是有意替被告开脱罪责。因为被告绑住了死者的双手。”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审判长敲锤提示：“肃静，请被告律师不要用猜测来代替证据。”

等观众席安静下来，石律师提声调说：“事实证明，在整个窒息的过程中，柳大志是安详地死去的，因为他直到死亡都保持了坐姿。理很简单，控方拿不任何证据来证明死者曾经同我的当事人搏斗过，甚至连挣扎过的痕迹都找不来。我请问公诉人，在没有中毒的情况下，如果是谋杀，遇害人为什么不作任何反抗？”

公诉人反驳说：“双手被绑了，还怎么反抗？”

石律师针锋相对，“绑手的过程中为什么没有反抗？”

控辩双方的辩论一直持续到黄昏，法内的气氛异常激烈。最后，石律师使了杀手锏：请张玉琴作证。张玉琴哽咽泣说的几句平常话，有力地证实了石律师的结论：柳天久仅仅是协助柳大志自杀。张玉琴是这样说的：

“老柳好苦呀，一个要的大男人瞎了双，什么也看不见，哪里都去不了，亲戚朋友一个没来，整天在家糊冥钱，就是铁打的汉也会想不开。他三天两说，玉琴，我去死算了，免得给你和孩添麻烦。我总是劝他，老柳，你可千万要哪，等我们有钱了送你到上海的医院试试，克隆一双睛给你安上。没想到——没想到他不住了，呜——呜——呜——”

柳天久被张玉琴的一番话动了良心，目送她回到观众席，觉得她要挑起家的担也不容易。这时，柳天久注意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张玉琴就在这张面孔旁边的空位上就坐，没错，他就是贵人。柳天久明白了，石律师是他请来的，张玉琴说的话也是他教的。在柳天久看来，贵人才是杀害父亲柳大志的罪魁祸首，是柳家的悲剧之源。一血涌上颅，站在被告席上的柳天久请求发言，得到批准后，柳天久说：

“我之所以要结束柳大志的生命，是因为他活着不如死，是成全他。但是，我有办法告柳大志的在天之灵，那就是杀了贱人张玉琴，杀了夫妇，为他报仇。”

空气凝固了，法内一片惊讶，那心惊的惊讶，让人受到柳大志临终前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