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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5/7)

关在某个监狱,而南一至少可以去探探监的时候,一个最可怕的说法在城里蔓延着:组织并领导学生运动的年轻人们被军阀逮捕,并早已被秘密杀害。没有人证明这个说法是对的,因为谁也没见到尸首;更没有人证明这个说法是错的,因为这个女孩再也没有回到她的课堂,家乡,或者她的朋友们面前。

这个事件之后,南一的父母并没有因为女儿铤而走险,几乎丧命而责罚她。刘太太坐在南一的床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说收成不好的年份里,乡下就会闹另一祸患,山老林里面的银獾会跑下山偷人,它会变成一个灵灵模样俊俏的少年,转躺在雪上,直的,个快要冻死的模样,有同情心的小姑娘见了,就会想要把他救过来,刚背到背上,银獾就把她给摄走了。不过银獾不吃她也不害她,只把她养得白净了,给自己媳妇。饥馑年里,各家丢失的女孩都有这样一解释。刘太太拍了拍南一的后背说,你就想,那个女孩会不会也是被银獾给叼走了呢?叼到山上去,给它老婆呢?她长得怪好看的,对不?银獾从来不难为好看的小女孩的。

十八岁的上了多年洋学堂的姑娘会相信这个无稽的传说吗?那些亲手把女儿卖给人贩的饥饿的村民们会相信这个传说吗?然而是否相信,仅在于你是否愿意去相信,是否愿意让一个更有力的,更由不得你的解释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南一的心里默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她缩在里面,同时掩住满脸泪

但妈妈讲的这个故事却埋在了南一的心里,成了她跟一个年轻男故事的开端。她见这个人躺在雪堆里面,直的,发眉上面都沾满了白的雪,脑袋里面便现了这个故事。他是山老林里面下来的银獾

那是1924年的节。已经中毕业的南一跟着爸妈去抚顺乡下的姥姥家过节。姥姥请村里的屠宰了一二百四十六斤的大猪,油炼了整整两坛,跟好的血一起放在厨房里。猪供在香案上,旁边还有豆包,鱼形馒鲜果品。排骨后鞧被拆成大块埋在院里的雪堆里。井里面冰着秋梨和苹果。屋里的炕烧得烘烘的,大人们坐在上面吃生,嗑瓜,小孩在炕下面打吧唧,玩弹。不大不小的南一挨着炕边坐着,笼着袖看着表弟把更小的表弟手里的吧唧以一颇狡猾的方式一个个地赢过来。

舅叫渴,妈让南一去外面取冻秋梨来。她不得地找了个机会去,也不去拿梨,自己了门逛游。踩着一天下的雪,一脚浅一脚地就走到了大田地的边上。雪野洁白,一望无际,光被折,刺得人睛发酸,慢慢地就要泪来。南一没带手,用冻得发红的手背抹了一把睛,然后双手笼在嘴边,想着最远的一片空茫一声大吼:“讨厌!”

那声“讨厌”传得很远,过程当中几个来回,像有人还嘴。南一又继续大喊:“讨厌!讨厌!讨厌!真讨厌!!……”她狠狠吼叫了几声,发觉没趣了,决定往回走。回迈了一步就摔倒了,蹲下来,从雪地里面扒拉来个人形,却是个双目闭的人。她吓了一,以为是个尸,当即“啊”的一声大叫,一倒坐在后面。过了半晌,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竟有些活气,她又摸了摸他的脖肤冻了,内里还是的——人没死。

南一站起来,扑了扑上的雪,就快步往姥姥家的院里面赶,心里面想着:银獾来害人了,一定是的,跟妈妈讲的一模一样,化成了将死未死的漂亮青年的形状,在那里等着傻姑娘自投罗网,她才不要去他呢。这样匆匆走了老远,南一又站住了,善良的单纯的自己对另一半的自己说:要是个真人可怎么办?现在还有些活气,再冻可就真的死了啊。见死不救不就是杀人吗?这女孩于是忘了教训,又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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