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要不然咱们就这儿吧，我不嫌埋汰的。”

南一笑嘻嘻地说：“忍一忍哈，耐心总是有补偿的。”

她们终于来到那家小店，掀帘一看，里面一共才八张桌，下午还不到饭，已有了四桌客人。南一带着明月走到最里面的位置上坐定，菜牌也不看，对那红脸庞的老板娘说：“四张馅饼，两碗羊汤，再来个凉拌蹄。”

羊汤是现成的，在大锅里面咕嘟嘟地冒泡，舀来撒上一把香菜末，被咬熟，就变成了鲜艳的老绿，明月放了一小勺白胡椒粉去，调匀了喝一，咬着一小块羊杂，咂咂嘴对南一说：“可真香啊。”

这儿的馅饼很奇特，掌大的圆形，上面了一圈浪摺，中间不封，个铜板大的圆，羊馅被烙熟了，在里面攒得更，汤漾来，南一放了一青醋，明月蘸了些老醋，咬下去真是鲜无比啊。南一：“这个叫开馅饼开笑。”每人两张一会儿就报销了，南一又要了两张，她们吃得满大汗。

吃得饱了，又钻到另外一个小店里坐在毯上去喝茶，吃嗑。一边谈论着从前念书时候的趣闻和掌故，说起来老师和同学们的变迁。还不到四年的光景，当初一起念书的中学生有的在外地的大学里学问，有的早就嫁了人，当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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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说东一已经大学毕业了，在上海找到差事，家里安排的婚事她不满意，一直不肯回来，有挡在前面，父母是不会促小女儿南一的，她也不淘气，规规矩矩地事，回家，看书，会见朋友，哦她朋友中的一个是城里有名的评家，专门吃馆打分数，然后给三个报纸写专栏，回回营的这些小店就是他发现并推荐的，他还推荐了一个涮的饭庄，下次我们去吧。说起这位评家可真好玩，因为吃得多了，批评得多，总是得炎，就是嘴上会不停的长泡，然后半张脸都会起来那，好玩吧？哈哈哈……

明月说下次一定要我请客了。你不知我在日本吃不上好东西，想着奉天的餐馆就会留着睡觉了，日本菜真是清淡极了，吃的时间长了好像在吃纸，我真后悔没有带些大酱去那边，不过说起来，鱼生还是不错的，唉你老家是丹东人哦，你应该吃鱼生……

她们的话题滔滔不绝，此起彼伏，从一个故事过渡到另一个故事，从一个经历跃到另一个经历，从一个人引到另一个人上。但是有一段时间，有一件事情是她们不愿意提及的，每每近了，总会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个几年前死里逃生的秋天和那个再也不能见面的朋友。

忽然沉默了，对着发呆，好一会儿。

明月拄着脑袋说：“哎我怎么有迷糊啊？”

南一说：“是不是茶太了，这个确实会上……”

“回家不？”

“你还住在那个地方吗？”

明月：“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去。”

两个人拉着手从毯上站起来，都晃了一下，互相笑嘻嘻地指了指对方。

“你醉了。”

“你才醉了呢。”

“下次去喝真家伙？”

“谁怕谁啊。”

她们从小巷里来，正赶上清真寺的钟声响起，回回们就地祷告。南一忽然掩着嘴笑起来：“哈哈，汪明月你在什么啊？你在跟安拉要什么？”

明月双手合十地站在那里，眯着睛说：“我想要变成你。”

“变成我？”南一听到了最好玩的故事，“你要变成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