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消息立即见报。当天夜，刘南一和土匪谭芳被释放。东修治音信全无。

汪明月请求显瑒疏通关节，再施以援手。

他正靠在榻上看书，冷冷一笑：“救？怎么救？那不是我们的事情了。愿他自求多福吧。”

第四十章

“话是我教你说的没错。

两条路让他选，是他自己选了第二条啊。

我没求他。求他的可不是我。这人情别算在咱们上。

南一是你的好朋友，是我们的恩人，救她来我义不容辞，我没有言，我到了，不是吗？你让我再把那日本人给捞来？

明月，从前衙门是我们家开的，现在不是了。你比我还知吧？

没得谈。不用说了。

他要是运气好，军警逮到劫匪，追回钱财，没几天就能把他放了。

他要是运气不好，关个三年五载的也是常事儿，看上去还不错吧，不至于病死在监狱里面。我倒觉得这事情你不用担一心，军阀对日本人还是客气的……

你那么看着我什么？你这神是什么意思啊？”

明月央求几日，显瑒态度顽固，毫不松，她思前想后，此时才渐渐明白状况：与其说显瑒想了办法，营造局面把南一救，不如说他因势利导，布了一个陷阱将请东修治瓮。诱饵正是她汪明月！

他伸手抬起她下，看着她睛“你在想，是我布的局，是我要害人。别怪我，明月，这人啊，我看他不顺很久了。原因是什么，你可以问问南一，但是恐怕她也不会比你自己更清楚。”他说着说着就低低地笑起来，“你们早就认识不是吗？我用不着派人调查，我要是看不来，我就白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给你机

会了，是你不说实话呀，结果害得他机会都没了。你多少对他应该有些抱歉，但是也无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此时明月仍维持着一个卑微的请求的姿态：半跪在榻边缘，手轻轻拽着他袍的一角，仰看着他的脸。他说的话，她听了一半，丢了一半，她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微微笑的样，看着他计谋得逞而得意的样，；心里想着，果然他早就知了的，之后都是一步一步的棋，可惜这么好看的年轻的一张脸孔，他的心思有多沉狠毒？他究竟长了几副心肝？

良久良久，她还是松开手，转过，找到地上的鞋，从榻上垂下，背朝着他呆了好一会儿，慢慢说：“东修治是同学的哥哥。在日本见过一面。待我很客气。从大连回奉天的火车上又见过，我给了他这里的地址，想要请他来客的。

王爷怪我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也问过自己一样的问题。

因为我怕王爷。怕你生气，怕你找人麻烦。

现在看来，错都在我，不如早早说明白了好。”

她听他不响，便回看看：“王爷若是因为觉得我有隐情相瞒，而不肯救东修治，现在我说了实话，你可愿意帮忙？”

“嗯……”显瑒作势思考，然后摇摇，决地说，“不。还是不。”

他想说明月你说了实话没用，那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话没，明月已经穿上鞋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消瘦冷的背影。显瑒坐起来，想要喊她一声，一个“哎”却又咽了回去，冷冷笑，又靠回榻上，看手里《不语》中《全姑》一篇，说县令逮到年轻男女通，遂将男的打死，女的发了官卖。显瑒放下书，确信汪明月是个糊涂虫，但绝对没有那样的胆，想到“胆”，就又想起来她刚才的话，她说她怕他，他自问一直以来带她也是和颜悦，温柔贴，一耐心法都用看这一个人的上了，怎么她还是怕他呢？越想越不解，越来了脾气，只有你能留背影，我没有脚是吧？当下下床，穿上鞋，裹上袍，推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