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被人监视着，便状似正正经经地了几天生意。只是没事儿的时候发呆，闹心，不停地抖动，把双手的关节摁地咔咔作响。他惦记着南一，又不知怎么办，终于有一日小凤来了，他将她篮装满，陪笑：“妹能不能帮我走一趟？”

“嘛？”

“探一探那姑娘。”

小凤没有上答应，坐下来，想了想，抬看他：“哥是认准了吗？认准了就娶她！”

“没有。”

“没有还打什么关联？闹还不够大，非得把命赔去不可？”

“不是她，我这命可能已经都代在里面了。”

“不是她，你也不会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谭芳伸手去抄篮。

小凤离得近，一把夺过来：“……我去！我替你去！”

小凤照谭芳给的地址找到了南一家，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女佣。问找谁。要找我家小？你在这里等等。

换了刘太太来，看见小凤穿着领袖着兽的小棉袄，扎着麻辫，长着对厉害悍的圆睛，型浑圆结实，就已经明白了这人从哪里来的。怕人看见，只把她引院里来，却不让屋，对她说话，半是请求半是迫：“你们，你们放过我孩吧！你们留她一条命吧！”

小凤看看她，冷冷一笑：“你的话我带回去。我还有一句话，得带给刘南一呢。”

“有什么话就跟我说。”

小凤上来了下泼辣的劲，歪着斜睛看着刘太太：“是你女儿缠着我哥，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跟你讲？！”

刘太太然大怒，恨不得要把这个丫给赶家门的当儿，回一看，刘南一披着大衣，瘦得像只小鬼儿一样正在门。

土匪的联络员小凤之所以能替谭芳来到刘家，心里面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抢劫银行的计划本来天衣无，差池就在这个女上，谭芳此番侥幸逃过一劫，谁知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小凤誓要把她跟谭芳彻底搅和完不成！

南一让小凤了自己房间，一边挠挠胳膊一边问她可要喝？小凤摆摇手说不。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南一，比上次见她可丑得多，人一瘦可真不好看啊，而且她脸上和手腕上长了不少红的小泡。小凤问：“是痘？”

“嗯。”南一坐在床边上，“你发过没？”

“早就发过了。六七岁的时候吧。”小凤说。

“……你刚才说有话带给我？”

“嗯。”

“请讲。”

“我哥让我跟你说：这事情就这么了结了，可见你跟他都是福大命大之人，以后各自惜福，好自为之，你过你的独木桥，他走他的光。再别相见了。”

南一双手支在两侧，低看，闻言半天没说话。

“你听见了吧？你耳朵里面也长痘了？”

“我听见了。”南一说，“但是我知，这不是他的话，这是你编造的，骗我的，就跟上次你告诉我说你是他媳妇一样，对不对？”

小凤心想：坐了几天牢就是不一样，这人比过去明了。

南一抬起：“我也认识他。比你认识的可能晚些，但不见得了解得就比你少。他要是真的跟我说这话，会自己来的。”

“不过你跟他说，叫他千万不要来。”南一说，“我以后也不会再去找他了。其实你说得对，我跟他这次能全全乎乎的来，就是福大命大了。自不量力，再往一块儿凑合，就不知得又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去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