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有趣的现象：军阀为了巩固统治，每年都会比之前一年增加救济粮的数量，额度大约为百分之五左右，这可是个不小的比率。而领到救济的家却逐年减少。中国连年战，我们的情报门有比较翔实的统计数据，扣除注销籍的死亡人，计划发放的救济粮与实际领取的数额之间仍有着百分之二十七的差距。这些粮哪里去了？”小林元哉笑笑，“腐败。腐败之下，民脂民膏都喂养了层层盘剥的硕鼠。”

小林元哉指了指外面：“知他们在什么？”

“东君。我为什么选择你来合作？首先你

修治沉默不语。

小林元哉侧看看他：“我农家。母亲搓两座像小山一样的玉米，不会遗漏一粒。父亲教导我浪费是最大的罪过。东君，你看到没有？这里的人与政府在浪费这个城市，他们在浪费这个地方，他们在浪费这个国家。他们实在需要有人教导，应该如何劳动，如何行政，如何不浪费资源。这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

小林哈哈笑了，一脸得意：“如果我能把那笔钱拿到手，那就不算是担嫌疑，对不对？”

修治看着这个中年军人，知此人说话事心机重重，步步文章。

第四十二章

“因为我想拜托东君想个办法。”小林元哉说，“我想要这一块地方的祥瑞之气，我要你在此地修建一个建筑，一座楼，一座碑，一片庙宇或者哪怕一个池塘，什么可以。只要能够因势利导，带给我们运气，庇佑我们得到这个富饶的地方，让我们可以把这个国家从大而无耻的浪费中解救来。”小林元哉看着修治，目光诚恳，“我要你，东君，想个办法。”

他们在市中心圆形广场南侧的街下了车。小林元哉指着一座长十支，宽七丈的两层汉白玉平台问修治：“东君来奉天这么久了，可有人跟你说说这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好。”小林元哉微笑着说，“东君你看，将台后，就此延广场向西三百米，到下一条小街，两条辐去的大路中间这一分，大约一万两千平米的地块，是属于一个人的地产。这广场周围大分区域，我们都已经通过各手段，以日商的名义购得，除了这一块地方，买主死死抓住，不肯放手。这个人东君也应该认识。他是大清朝留守关外的旗主小王爷新觉罗显瑒。不久前，他指示一个女人去关押东君的地方与你见面。接着东君在军警面前，拒绝指认抢劫奉天银行的土匪。你为了这个女人说谎了。对不对？”

“粮珍贵。他们与排队同样时间的工作换不来那些粮。”

修治并不震惊，看着小林，反倒笑了：“先生的功课得很细致。不过营救我来，实际上并不划算。如果逮不到劫匪，中国军警和他们的上司就要把事情算在日本人的上。您还搭救我，不是加重了嫌疑吗？”

“此其一。还有就是人懒惰。你跟我都是建筑师，你应该了解这里的土壤。这么好，这么沃的土地，四季分明，风调雨顺，却的永远不够吃的，乡村里面年年有很多人饿死。而黑龙江以北的日本移民，每亩粮产量于同地区中国居民的百分之二十三。一样的技和工，一样的土地，不勤劳就是浪费，浪费就要遭天谴。我说的你能同意吗？”

小林向车外看了看，告诉司机停下来。

可见奉天银行劫案还远远没有结束，还没有真正的结果。

修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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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的第一个皇帝是上一个朝代的武将，他曾在这个地方清他的队，宣读发动战争的檄文，之后战无不胜，收编了辽东一代所有的武装力量。他的儿建立了独立的政权和大的武装，控制了整个东北地区和蒙古东，与山海关内的前朝政府分抗礼。第三代的领袖像他的先辈一样在这里兵誓师，终于带着他的军队杀山海关内，统一了这个辽阔的国家。建立了清朝。这是，”小林元哉的手覆在汉白玉平台的边缘，“他们的将台。你仍可以看到这上面的浮雕，你看到这些残存的士兵和武吗？据中国人的风之说，这小小的一块地方可以给兵家带来运气和士气。但是在这个朝代覆灭之后，情况却变了。十多年的时间，前后有三个军阀也想要借这里的风给自己找找运气，在这里兵，结果有的战死，有的为叛变的手下所害，还有的遭到了意外。统统连条命都不剩了。下当权的这位很聪明，从来也不去碰一碰这个地方。”

“不多。只是必要的一些功课。”

“小林君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是要……”

修治默默看着这个军官，心里想他这是要告诉我什么？

“小林君也认识别的设计师吧？为什么会要我想这个办法呢？”修治。

车经过中街以北的关营大路，时间是午后两多钟，旧城墙下面有一辆卡车，卡车后面有人沿街排起了一条长队，人手一个不大的布袋，队伍缓慢前。

“这些人在领救济粮。每年这个时节，军阀当局发放两个星期的救济粮，每凭证可以领取二斤玉米，二斤犬米。我每天都经过这里，就发现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来领救济的很多都是青壮年劳动力，早时节的下午，这个时间不事，不开工，却排长队来这里领粮。东君，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