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是校友，背景很好。其次我看过你的一些作品，思想与灵都很丰富，只是空间太小，不得发挥。最重要的一，东君，你跟我，我们有同一个对手，就是这位小王爷。我想要他的地盘。你呢，恕我冒昧：你想要他的女人。”小林皱皱眉，带着白手的双手摊开，“没什么不对。他们都在浪费。浪费了资源。运气。还有丽的女。我原本倒是觉得这事情不那么困难。只是战争该来没来的时候，脸还没有撕破，取豪夺并不好看。”

修治转过去，良久方说：“小林君解释得很仔细，我能不能简单地理解：军方想要这块带来运气的地方，我被看中帮你们改造和盖楼，可以得到的好除了一个女可能还有扬名立万的机会。是不是这样？”

小林：“这样说也没有什幺不妥。只不过我对于东君的欣赏并不功利，确实发自内心。”

“如果我愿意为军方工作，几年前就可以参军。”

“人永远不可能堆确的预知你需要什么，或者你想要什么。建筑工程直到结束都没有最终定稿，我们总要据实际情况的需要修改图纸。”

“我需要什么，我想要什么，我可以自己争取。”

“拒绝和浪费机遇，愚蠢而且可耻。”

“你们在准备战争。”

“那只是手段和过程。”

“这手段和过程，卑鄙而且残忍。”

“那要一百年以后再说！”小林站在修治面前，目光沉沉，“东君。我不是要跟你辩论。你一个人脑袋里面的是非曲直不能阻挡历史和政治的车。我在提供给你一可能。如果你愿意合作，有了主意，请来找我。”小林元哉说完便乘车离开。

修治一个人站在将台旁，在早下午白亮的光下，他看着圆形广场和四周街上的车龙，看着这繁杂的尚没有科学规划的古老城市的中心，他耳畔回想着小林元哉的话，他想起大街上那缓慢移动的领取救济粮的队伍，他也想到汪明月的脸庞形容和那心机恶毒的小王爷，小林说的没错，这些人浪费了这个地方，这个男人浪费了那丽善良的姑娘！东修治那在监被里面很久没有发动过的建筑师的灵与神经仿佛开始渐渐恢复，蠢蠢动了。

公历三月初，旅居奉天的日本人举行了一次规模不小的酒会。

聚会的组织者是日商协会的秘书长池仲和他担任日侨小学校长的太太诺。聚会是西式的，来宾可以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场地中央有一个舞池，乐队请的是德国人，因为事先有通知，大多数的女士穿的是裙，比穿和服更容易谊舞。

日本侨民的聚会定期举行，人数不断增多，场地不断扩大。来聚会的商人占了大多数，但是也有不少人脖颈直，吝啬笑容，表情倨傲，即使他们着便装，也一看使知是军人，这些人的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与他刚来到奉天时相比，修治多了很多朋友，他们相互问候聊天，大分是一些关于经济工作和政治的话题。他去取香槟酒的时候，居然看到了百合。她穿着一件白的羊裙，前缀看一条蓝宝石项链，脸上化了妆，打扮得非常成熟漂亮，与他们上次见面时相比，仿佛一下长大了几岁。修治看到她一愣，百合却微微笑起来：“最近还好吗？修治君。”

修治：“很好。百合怎么样？”

“跟从前一样。过些日可能要换一间学校念书，不过还没决定呢。”百合看着修治，轻轻地叹了一气，“离得很远就看见修治君了，看见你跟朋友们说话，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看见我呢？”

修治笑起来，饮了一酒。

百合拿着自己的酒杯，走近了一些：“修治君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儿？”

“这里？”修治摸了摸颧骨下面，那里有一浅浅的白疤痕，是他在牢房里面跟人打架的纪念，他笑笑，“忘了。可能是在工地的时候不小心碰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