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不作的坏人。”

明月看着南一瘦得发尖的一张小脸：“你又要编故事了？”

她没理地，自顾自地说：“我小时候去乡下姥姥家，学骑之前先学拴鞍。他们那里的规矩，如果不会拴鞍是不能骑的。我着急骑，糊糊就把鞍绑上了，骑了一会儿就从上掉下来了，摔了一个狗啃屎，门牙都活动了。我妈又打我，说我‘自作自受’，我心里说不对，才不是我自己的过错，是刘大胡他害我的。

这个坏人其实不存在。但是我觉得，找到一个人去恨，去讨厌，去责怪，比承认这是我自己的错误，我自己的病，舒服多了。然后我就把很多事情都怪到刘大胡的上去。

比如那年，吴兰英和你，还有我，我们都是被刘大胡害了。她被刘大胡害死了。你被送到日本去了。

这次也是一样，无恶不作的刘大胡让我认识了一个不应该认识的人。让他去违法的事情。害我傻乎乎地被捕到牢房里面。又让我浑长痘。又又丑。不过总有一天，”南一冷冷一笑，“我能逮到他，用我姥姥的剪戳死他，你等着的。”

她恨呆呆地说完，转瞥了一明月：“跟你说，你也不懂，是不是？你会不会觉得我坐完牢，有疯？”

明月倾向前，把南一的手握住：“我懂。我基本全懂。你别以为，只有你聪明，别人都傻。”

南一嘿嘿一笑。

“这个刘大胡，我也认识的。他小名叫‘倒霉’，又叫‘命’，或者，”她看着南一的睛，“命运。”

南一看着明月：“透彻。”

明月忽然咧着嘴一笑：…刘大胡’跟咱俩尤其好，总跟着咱俩，你发现没有？”

“言之有理。”

刘太太敲门来：“南一，绍琪来了。”

南一立即把被蒙在脸上：“说我睡了。”

刘太太：“那你刚才说话就不要那么大声。”

“…让他来吧。”

董绍琪仍旧带了鲜和果来，他没去理会蒙着被的南一，只与明月寒暄。问到她在哪里工作的时候，明月有难为情，搔搔发：“我不事。”

南一把被从脸上拿下来，看着董绍琪：“你得有宽不？”

绍琪笑笑：“我还计算着，得说到第几句，你能把脸来呢。”

“你打扰我休息了。”

“没有啊，我在跟汪小说话呢。”

“你不要跟我朋友问这问那的。”

“汪小介意吗？”绍琪问明月，明月上摇，他又对着南一，“你看。”

“我就是话不能说太多。我嗓疼。要不然我不能让着你。”

“我带梨来了。”

“我生病了。没有力跟你斗嘴。”

“你病好了，该去逛逛。”

南一双手合十，撞撞脑门：“董绍琪君，请给我清净。”

“你躺在这里好久了。外面雪都开化了，不知吧？”

明月：“南一啊，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南一对明月了凶相：“你现在敢走，以后就再也不是朋友。”

明月回笑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哈。”

她从南一的房间里面退来，心里想，这董绍琪先生看上去年轻俊朗，言谈风趣好玩，跟南一倒是蛮般，他对南一定有好，否则什么人会那样亲切的斗嘴抬杠呢？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希望这个人能够赶走南一边的刘大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