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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3/5)

青睐小生武生、男旦坤旦,早见怪不怪。白荷衣是诸多洁自好的伶人中的一个,纯良恭敬,人品超然。谢小这样的乔痴扮的女学生,白荷衣只会敬而远之。只是前几次谢小都甚是规矩,今天不知怎么,一反常态起来。

白荷衣听见谢小走了,才来拿卷轴,四周一寻,不见踪影,便问老胡:“你看见放在这茶几上的一个卷轴没有?这么长,这么,外裹着丽纸。”

老胡摇摇,问:“怎么,不见了吗?”

白荷衣急起来,说:“是啊,我记得我来,听谢小唱得不对,便教她,是把卷轴放在这只茶几上的。后来我到里边去,是空着手去的。这才多大会工夫,就不见了。”他和老胡从小就认得,自不会怀疑他。

老胡也不会想到那方面去,脑中仔细把过程想一想,忽然叫:“会不会是谢小拿走了,我刚才在那边收琴,好像是看到她把手背在后,走得急匆匆的。”

白荷衣跌脚:“该死。我早该看她不是真的来学戏的,每次一来睛就骨碌碌的转,我只当是年轻女孩没个定,原来是不安好心。”抢着到门,叫车夫老刘赶拉上车,追了去。

逸村是几十幢西洋别墅组成的一个封闭的小住宅区,只有一个大门开在霞飞路上,老刘拉着车往大门飞奔,远远地看见谢小穿着丹士兰布旗袍的背影在急匆匆地走着,手里果然拿着一个长形包裹。白荷衣扬声喊:“谢小,请站一站,把画还我。”

红回看一,脚下不停,小跑起来,转了大门,扬手截下一辆人力车,坐上去俯向前,想是在吩咐车夫快走。

白荷衣忙:“快跟上谢小。”老刘哪里等他说话,拉了车跑得飞快,死命跟着,生怕跟丢了。白荷衣自言自语:“这位谢小偷走我的画,她偷走了我的画。该死该死,她来学戏时也没问她住在哪里。哼,她既然是来偷东西的,我要是问,她多半也会造一个假的。她为什么要这么?”

老刘追得,谢红的车也逃得快,一前一后两辆人力车在车中穿来穿去,猛地前面横一辆汽车,把谢小坐的人力车连人带车撞翻在地,谢小从车座中被生生地被撞飞去,摔在路中央,这时老刘拉着的车也到了,堪堪停在她前。

周围是被吓得尖叫的路人,人力车夫像是没摔坏,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嘴里骂个不停,指着汽车嚷着要陪。路人一半倒去看他和汽车司机吵架去了。

白荷衣抢着下车,先从地上拾起卷轴,再蹲下去看谢小,那谢小脑后着血,面煞白,睁开睛,一看见白荷衣,张叫了一声:“白老板……”白荷衣一把抱起她,放在老刘的车上,说:“快,广慈医院。”自己陪在车边,跑着跟上,把那个人力车夫忘得一二净。

红在车里蜷着,忍着疼,望着白荷衣,挣扎着开:“打电话,七三二九。”

白荷衣:“我记住了,七三二九,等到了医院就打。”

红停了一停,了两气,忽然又问:“那里,是绣的画吗?”

白荷衣一惊,仍然答:“是。”

红勉一笑,:“告诉他,我办到了。”睛一闭,了过去。

白荷衣心知有异,更是不敢稍有疏忽,在车杆上搭上一把力,两人拉了车赶到了天主教会办的广慈医院,上有嬷嬷接过,先问了白荷衣伤者的姓名年龄,登记好了,送了急救室。白荷衣歇气,在医院里找到一门电话,通了七三二九,那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了一声。

白荷衣觉得这个声音好熟,一时想不起来,小心问:“是哪一位?”

的男人不耐烦回:“你打的电话,却问我是哪一位,真可笑。”

白荷衣拼命在脑中想这个谁,嘴里还要应付,说:“是谢小让我打这个电话,她受伤了,现在广慈医院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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