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什么不满，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仍是不得要领，看她像是受着什么绝大的困扰，有着什么解不开心结，便：“那你就别当我是三哥，不就是了？”

紫菀涩涩地一笑，：“这样就可以吗？”

吴人：“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实则世间许多事，都是自己在苦自己，但凡可以撇开不去理会，就乐得个逍遥自在了。你有什么苦恼，不肯告诉我，自己又没法排解，那就忘了它，当它不存在好了。”

紫菀听了，思索半晌，末了却：“我不到。”闭上睛，：“我累了，三哥你陪我睡一会儿可好？”

吴人笑：“这个不消你说得。”放她睡好，自己半躺半靠，把她拥在前，下搁在她，两人朦胧睡去。

紫菀自那日后，病了些日。不过是淋雨招了风寒，吃了两剂药发了些汗也就好了。病好之后，越发的沉默。忽然有一天问吴人：“我那块玉呢？怎么我哪里都找不到？”

吴人：“我藏起来了。”

紫菀吃惊，问：“你藏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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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人：“藏起来，不让你走。虽然我不懂为什么你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既然你说这块玉璧能带你走，我就不能让它在这里祟。”

紫菀怔怔地看着他，有一丝喜，又有一丝痛苦，最后咬着嘴：“我恨你。”

吴人看她脸上忽喜忽忧，神闪烁不定，淡淡地：“随你。”拿那方芙蓉冻石给她，：“我已经刻成了印章，送你玩吧。你要是不喜，把它砸了扔了，踹上几脚也不要。”

紫菀接着，翻过来一看，是用小篆刻的文“宛玉”二字，那章成椭圆形，字迹熟之至，想了一想，猛想起是在院里那棵木绣球树的树上看到过这个图案，而那已经是上辈的事了。走到院里那棵木绣球树边，找到曾经看到有图案的地方，下还是空着。

回屋去拿吴人刻章的刻刀，被他住手：“宛玉，别玩刀，伤了谁都不好。”

紫菀：“别担心，我不会拿着刀傻事。”语气甚是平静。吴人只得松了手，看她拿了刻刀回到树下，照着印章，在树上刻了“宛玉”两字，刻完说：“事情原来就是这个样的，是不是？我不过照着再一遍。只是不知从前的那个宛玉，是我还是她？”回对跟过来的吴人笑：“对不起，三哥，又说些让你听不懂的话了。”抚摸着刚刻好的字，自言自语：“这么清晰的字，四十年后也会变得模糊不清，不知四十年后我又在哪里？而这整整四十年，我又是谁呢？宛玉‘宛’玉，是我似她？还是她本就是我？我与她本是一人？”

吴人仍是不懂，但决地：“宛玉？你问宛玉是谁？好，我告诉你，宛玉就是你，你就是宛玉。你在娘家时是乔之琬，自从嫁给了我，就和以前没有一瓜葛。你无名无姓，是我把‘宛玉’这个名字赠给了你，就像我把这方印章赠给了你一样，你自我而生，专为我一人而活，你是我的宛玉。”

紫菀扔下刻刀，投他怀里，抱着他亲他的脸，：“但愿如你所说。也许老天爷这般戏我，就是为了成全这一段奇情姻缘？如果老天爷都应允了，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两人在树下相拥相抱，过了良久，吴人才：“你在这里不快乐，我看着也心痛。我们去散散心可好？你想去什么地方，杭州还是上海？杭州西湖的景，天下无双，上海有西洋百货，新奇有趣。”

紫菀心情愉快，笑：“我想去哪里，你都同意？我要洋，你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