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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阅读(6/7)

盗船。”

人“哦”了一声,恍然:“我说你笑什么,原来是说我是盗。个玩意儿都会绕着弯骂人,”扣起拇指指在她上弹了一下,说:“给你吃个麻栗。”

紫菀不理他,却对着二嫂撒:“二嫂,他打人。”

二嫂搂过她的,替她,嘿一声笑:“我算是知什么叫打情骂俏了。和你们一比,你二哥好算呆木一个,我们年轻时都算白过了。如今三个孩都有了,也没有这样的心思了。二嫂真羡慕你们。”

说得紫菀脸红,走开去和孩们玩。吴霈拿了一只小小扁扁的洋铁,把折纸都放去,拉了紫菀说:“三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跑到屋角的一扇屏风后面蹲下,在墙角的踢脚板上抠了两下,抠一个暗藏着的屉来,里有些男孩玩的弹弓泥之类的小东西。吴霈把那个铁去,再把屉关上,把嘴贴在紫菀的耳朵上说:“这个地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也不许讲给别人听,好不好?”

紫菀说:“好。”只听吴人问:“你们要个在那后什么?”紫菀牵了吴霈的手来笑着说:“说悄悄话,不告诉你。”低和吴霈眨一下睛,两人捂着嘴偷笑。

在杭州住了几天,吴人在二哥的茶庄里收了半船的茶叶,以及檀香扇、线绫、三梭布、漆纱方巾、剪绒毯等棉制品转去上海。

其时中国对外贸易主要以生丝、丝绸、棉布、茶叶为主。有名的“紫布”(用紫纺织成紫棉布)行于19世纪法国市民中间,被称为“themodemlibrary”。生丝在1890年以后的几年中,年输量达10万担上下。而nankeen(南京棉布),畅销于海内外,号称“衣被天下”。嘉定、太仓、上海境内的农田三分稻,七分棉。嘉定一带甚至达到了“棉九稻一”,甚至专稻米的都有。

吴家三兄弟的商业便是以经营这些为主,并且分一项,各施其职。吴萸人在上海负责和外商打,吴苌人在杭州负责收拢汇集打包,吴人就在乡间收购生丝布匹茶叶运往杭州。这次吴人动了远游之念,便和兄长商议在法国的赛和黎各开设一个商行,开在沪的洋人买办,自己营销。吴人和紫菀抵沪之后,住在吴萸人家,先订了法国的“埃及法老”号邮上的两个舱位,自己和吴萸人日夜商讨在法设行的事。

紫菀对四十年前的上海颇有兴趣,带了唤茶和吴萸人家的两个男仆在大路二路上闲逛。四十年对杭州来说变化不大,但对上海,就跟换了个地方一样。紫菀坐在车厢里走过外滩和大路上,几乎不认得。沙逊大厦中国银行大厦都还未建,后来是沙逊大厦的地方这时还只有一幢三层楼的洋房,牌上写的是“沙逊洋行”,人称“火油公司”的亚细亚大楼也没有,英国侨民聚会的“上海总会”已经在了,盛宣怀的“通商银行”虽然在,但却不是后来的样

这个时候日本造的人力车已经上海,是普通人的代步乘坐的工,有份的人家则用带车厢的西洋式车,女眷门坐在车厢里,不会被外人看见,更安全隐蔽。吴萸人家和洋人通商,生活习惯颇为洋派,家里也有一架车。紫菀说要上街看看,吴萸人太太便命家里的车送她。

她去书店买了法语字典、法文小说、英文小说等读,又去英国人开的洋服店,用英文和店员聊天,添置了西服洋装,鞋扇,手拎袋,伞草帽,内衣袜等服装。这时的衣服和她穿惯的洋装又有不同,更繁复更古老,衣内衬还保留着,没有女仆本穿不了衣服。她有心要吓吓吴人,便在店里把衣服换了,让女店员帮她束收腰,扣好背后一串珠扣,把原来穿的大襟绣的中式衣服叠起来,放在一只帽盒里,给男仆捧着,把两个男仆和唤茶看得快掉了下来。命男仆把东西都放在车厢里,自己了一饰满绢缎带的夏季草帽,打着一把小小伞,穿着半跟鞋,坐了车回家。快到吴宅门的拐角,便让停车,吩咐唤茶和男仆半个钟以后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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