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才有那样的举动，他是不是以为我故意扔个东西给他，对他有什么意思？这玉璧莫不是成了，作了怪，老是跟着我，丢也丢不掉，扔也扔不脱？这样奇怪的东西存在世间总有它的理，若不是它，我怎么能来到三哥的边？若是这样的话，我要扔掉它还是错了。但我又怕它哪一天作祟，莫名其妙地让我离开三哥，那可如何是好？也罢，我这一生不见它就是了。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用尽力气朝海里扔去，珠也不错地跟着它抛的弧线，直到亲看见它落碧蓝的地中海里，才放下心来。

再抬，就听见有人指着海里的一个小岛说：“看！那就是伊夫堡。”

紫菀顺势看去，那小岛上有着灰的城堡和雉垛，旁边全是礁石和悬崖，孤零零的悬在海中，离赛尚有半天的海路。紫菀想：我要上去看看，听说自1890年伊夫堡就对游人开放了，我在赛的日，正好一游。

转看到吴人来了，笑着跑过去：“三哥，看，伊夫堡。”

吴人揽住她：“好好走，别跑。伊夫堡怎么了？我听见前边的人也在指着那里叫伊夫堡、伊夫堡的，是个什么要的所在吗？”

紫菀仰起小脸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叫德蒙的小伙，是个赛的手，他有个心的姑娘，名叫梅斯……”

两人说着基督山伯爵的故事，楼下两层怀特和阿陈的房间里，罗宾逊医生宣布鲁克斯已经死了，死因大约是酒中毒，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十二左右，也就是说死了有八九个钟了。又问怀特和阿陈，有没有注意到他，两人都摇说，没有注意，那么晚，都睡着了。罗宾逊医生便命两名船员把鲁克斯的尸抬到医务室去，等船长来决定怎么理。

没人知前一夜鲁克斯在月亮底下仔细看过一块来自东方的古玉，面前正好有一只猫经过。

第四十三章霜白

第四十三章霜白

1900年的圣诞新年前夕，吴人和紫菀带着不到两岁的女儿吴霜，唤茶，还有吴霜的孛艮地娘玛吉，男仆菲力浦坐船越过英吉利海峡，到敦去和乔家大公乔之珩团聚。

吴人到法国两年有余，生意得不错，在赛和黎都设有商号。赛的商号由阿陈负责，黎的商铺由他亲自照理。阿黛尔夫人在开店选址聚拢客人上帮了很大的忙，张静江则给予了上层官方的暗中帮助。紫菀的法语和英语在初创时期居功至伟，劳心劳力的结果是生育时的难产，在阵痛三天后于二月十四日圣瓦诺节才生下一个小小女婴，紫菀虚弱得在床上又躺了两个月才下地。

阿黛尔夫人为女婴的教母，上荐了一名刚从孛艮地来黎的乡下壮实农妇，她刚生的一个女婴夭折了，那脯丰满得像熟透的桃，涨得她痛得直想哭。把这个华人小小女婴一抱上手，就了两层衣服。女婴在饱后甜甜酣睡，玛吉的房空了，心却实了，给她取了个法国名字叫demi，是一半或小的意思。这个小女婴比她的宝贝小那么多，她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还可以事。

吴人则为她取名的“霜”。紫菀听了这个名字，心里一阵苦笑，心想该来的终究要来，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从喜帐上的、树上刻的字，到女儿的名字，一样样原封不动地发生，自己哪里逃得了？看着这些日为照顾她憔悴消瘦的吴人，心痛之极，嗔：“为什么用这个字？就算她这一辈是雨字，可女孩能用的雨字的字那么多，雲霞、雪霰、雯霙、雾霭、雩、霏臁母霾缓媚兀俊

吴人将她的长发编成一条麻辫放在她前，：“你呀，难忘了吗？仰看桐树，桐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解千年。咱们姓吴，‘无霜’两个字那是妙手天成，不用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