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地窝1（1）

“你心目中的女人就是这？”

海力布叔叔的地窝是第一个，在乌尔禾的最西边，连长和张老师家是第二个，接二连三，地窝跟蜂巢一样现一大片，王卫疆的父母属于这一大片地窝中的一个。海力布叔叔就走错了门。有一天晚上，后半夜吧，海力布叔叔迷迷糊糊去解手，回来往被窝里一钻，摸到乎乎一个大活人，可以想象，那个场面有多么慌。海力布叔叔跟兔一样蹿到野地里，里边的女人恍若梦幻。王卫疆的父亲放浇地，后半夜回家，就留着门。在那个年代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大概发生在王卫疆生前七八年吧。王卫疆生比较晚，他母亲想在房里养孩，哪怕是一间草房，一间土坯房，一间破窑都成，女人就是这么对丈夫说的。女人一直跟丈夫闹别扭，从那天晚上以后，女人就不闹了，安静下来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睛是你的嘛。”

开始有土地了。要庄稼嘛，那是1958年的事情了。先从地窝开始说吧。

海力布叔叔那时候不叫海力布，叫刘大壮。他不是蒙古人，是个正宗的汉人，是从朝鲜战场上回来的战斗英雄，最后一批撤朝鲜的，大概是1958年吧，只能到农七师最边远的137团乌尔禾团场。跟所有的军垦战士一样，海力布叔叔必须有一个女人。海力布叔叔那时不到三十岁，又又壮，战争所有的痕迹全留在脸上了，弹痕刀痕，好像在打磨一块石。奇怪的是他上连一块疤都没有。据说这个陕西冷娃不止一次赤上阵，不是赤膊，是赤，挖坑的铁锹寒光闪闪，成了可怕的兵，怒吼着冲向人群密集的地方。那时候的海力布叔叔只有一个心思，对手的弹跟鸟儿一样在上搭个窝，跟黄鼠一样打都行。那是跟联合国军打仗，十几个国家的兵商量好似的，就是不碰海力布赤的，就打他的脸。人家也是兵，你不打枪，抡着铁锹，人家就不好意思用枪，就用刀，各个民族的奇形怪状的刀砍过来，砍不到上，全砍在脸上了，海力布叔叔那张方正的秦人的脸就这样毁掉了。他壮得不得了，跟公一样，跟虎豹一样。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在队是一荣耀，一自豪。可女人们怕这张脸。各办法都用过，指导员甚至想了一个绝招，让海力布叔叔上大帽，裹上狼尾围脖，火焰一样飘动的狼基本上遮住了海力布叔叔的面孔，只那双黑而有神的睛。指导员肚里有几墨，还懂一女人心理，指导员有老婆嘛，指导员就充分发挥他的想象力，把海力布叔叔黑而有神的睛比作森林里的星星：女人呢，这么给你说吧，女人就像大气球，绷得的，圆的，不透风，男人只要用一个优打动她，这个优就会变成锋利的刀或针，就能瓦解女人，突破女人，用咱们的军事术语说，这就叫突破一震撼全线。

“你让人家只看我的睛不看我的脸，人家要跟我这个人过一辈，不是跟我的睛！睛能当饭吃能当喝？”

“女人很简单，你不要想得那么复杂。”

所有的垦区都是从地窝开始的。严格地说，乌尔禾的地窝在奎屯垦区不是最早的，1958年了嘛，人家石河都有楼房了，农七师师所在地奎屯也有了像样的平房，乌尔禾才开始挖地窝。那些住毡房的蒙古人哈萨克人明白了，人们一代又一代去林里抓野兔，野兔越来越少，这些汉人在地上打养兔了，真是善举啊！乌尔禾本来就是大地上最吉祥的地方。这些汉人打了，自己住去了。地开来了，渠修起来了，庄稼长了，他们还住在地窝里。可以这样说，乌尔禾的地窝在奎屯垦区时间最长。

乌尔禾序曲（2）

的肯定跑掉了，夹住的可都是大个儿的，都是野兔中的佼佼者，大树都被拉动了，树冠在天上摆动，木抖，藤条和草拉得直直的，到了那可儿们手里野兔还在大幅度地腾跃，小伙们都摆摔跤的姿势，他们可都是草原上一的摔跤手。大汗兴致颇，收起弓箭，下到密林亲手抓了一只野兔，大汗情不自禁地喊：“乌尔禾！乌尔禾！”乌尔禾的密林啊，让大汗第一次收起了武。在以后的征战中，大汗开始频频地使用和平手段，人们就猜想乌尔禾的狩猎行动在起作用。大汗的孩们建立了四大汗国，就有蒙古人迁到乌尔禾，他们理所当然成了乌尔禾最早的居民。他们去天山打猎，去阿尔泰山打猎，回到家乡乌尔禾，就到密林里直接去取猎，当然都是兔喽，好像猎是树上长的，好像密林是他们家的仓库或储藏室。乌尔禾人心儿好那可是没说的。

“这不是骗人家女人吗？”海力布叔叔声音都变了。

“还不复杂？给我把盖都上了，我成啥

“哎呀，你这个同志你不懂女人，女人动了心，就不顾一切了，这么给你说吧，就是个浑，她都跟哩，国民党反动派、日本鬼、国鬼都没有打光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