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日他娘，我只个睛。”

海力布叔叔已经是新疆人了，海力布叔叔见过那些着盖只一双黑睛的穆斯林妇女，太伤男人的自尊了，海力布叔叔快要哭了。整整一年，海力布叔叔让人家摆布过来摆布过去，肚胀得要爆炸了，海力布叔叔就爆炸了，大帽呼一下飞到门后边，狼尾围脖凌空一闪扑到指导员脸上，海力布叔叔摔门而去。指导员气得大骂：“陕西二；陕西二百五。”连长跟海力布叔叔是乡党，连长笑了半天说：“陕西没有二；没有二百五，陕西娃都是冷娃。”

第一章地窝1（2）

“狗日的打光去，打上一辈光。”

海力布叔叔还真打了一辈光。像海力布叔叔这样的光兵团有好几千，那些边远团场的角角落落里好像被人类遗忘了的地方，生活着一大批没有女人的男人。有自的原因，也有环境的因素。

好多年以后，王卫疆才知，海力布叔叔在朝鲜战场上亲目睹了一个女护士被国飞机的炸弹炸没了，轰隆一声响，那个白衣天使就从大地上消失了，一丝布片都没留下，好像蒸发了。国炸弹太了。海力布叔叔跟一群伤员趴在山坡上，女护士趴在山坡底下的大石后边，炸弹贴着石溜到女护士上，女护士跟石一起消失了，汽车那么大的石，离海力布叔叔只有十来米远。王卫疆是在阿吾斯勒山的芨芨草丛里听海力布叔叔讲这个故事的。那正是盛夏季节，草原闷难熬，羊群和牧羊人都躲在芨芨草丛里躲那颗暴的太。海力布叔叔指着火的太说：“我们当年就这样躲炸弹，炸弹跟下白雨一样哗啦啦把地都下满了。”那么多炸弹海力布叔叔竟然活着回来了，每次穿越大戈时，王卫疆看着一望无际的黑石就想起海力布叔叔描述的白雨一样哗哗落下来的炸弹，海力布叔叔在王卫疆里绝对是一个英雄。指导员本就不了解海力布叔叔，用军事术语给海力布叔叔谈女人谈婚姻，等于揭了海力布叔叔的伤疤。在海力布叔叔的世界里，那个女护士是个真正的白衣天使。海力布叔叔给王卫疆讲女护士的故事时已经五十多岁了，成家立业的念已经淡漠了。孤独的牧羊人给王卫疆描述的女人完全符合一个少年的想象，那个女护士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海力布叔叔对女人的理解也就停留在这个阶段，甚至还不如一个中学生。王卫疆当时已经上一了，读了许多书，包括情小说，王卫疆就认定海力布叔叔的情受到了严重伤害，王卫疆就把这意思表达来了。

“叔叔你太不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