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们两人闹别扭了。

刘师傅的老婆把两个小冤家喊过去，刘师傅把王卫疆训了一顿，就忙去了，刘师傅的老婆接着训。刘师傅的老婆跟燕在厨房饭。独家小院，王卫疆在院里帮师傅劈柴火，刘师傅老婆的大嗓门从小厨房里传来，左邻右舍都能听得见。这娘儿们是有名的音喇叭，刘师傅就怯她这一手。王卫疆一边活一边会师傅的难，他就是不明白，师傅这么气的汉何以受制于女人呢？平心而论，师傅长得太不起了，老婆大白净，丰满，泼辣能，里里外外没得说。娘儿们的难听话一浪连着一浪，很快就听到了燕的笑声，她终于笑了，王卫疆放下斧长长地了一气，猛地一下又抡起来，连续十几下就把犊那么大的树桩劈开了，彻底地散开了，也透了，木片散了一大堆。王卫疆正在发呆，刘师傅的老婆就喊他去，一大桌菜气腾腾，最显的是那盆煮羊，还有绿绿十几个大盘，大概是大盘。刘师傅的老婆大喊一声：“大老爷们，肚胀着呢。”刘师傅的老婆就给燕传授女人的秘密武：“收拾男人就是要骂，骂他个狗血，让他狗日的肚胀，男人嘛，肚胀才能吃，能吃能睡才是汉。”王卫疆的胃就这样被打开了，他这么能吃，肯吃，他听见他的腑脏一下又一下动着，就像裂开了一条大峡谷，大块的羊、大盘都这么吃下去，还有米饭、馒、拉条。

王卫疆吃得大汗淋漓，都不能动了，跟个大狗熊一样憨憨地笑着。刘师傅老婆的大嗓门又嚷起来了：“笑了，你还会笑啊，门就带着一副死娃脸，不就是跟燕吵了一架嘛，拉一副死娃脸给谁看呢？王卫疆我告诉你，你要拉死娃脸可以，可你不能拉给燕看，你到西戈拉去，戈滩上还有四脚蛇呢，还有草呢，戈滩也不是死娃脸呀，活在这世界上，就没有拉死娃脸的地方。”王卫疆一次听到“死娃脸”这个词，王卫疆的牙都龇起来，“我的脸真的那么难看？”

“难看得很，不是一，不要说对燕，对任何人都不要吊那么难看的脸，对一块石，一块木都不行，活人嘛，吊个死娃脸脆不活了，死了算了。”

第五章燕4（1）

他们毕业留在了奎屯。王卫疆在汽车营上班，燕分到市区一家企业当小会计。

最初的那几年，他们住单宿舍，他们就梦想着有一间自己的屋，哪怕是一间黄泥小屋。

“你真的羡慕土坯房？”

“没有砖房的情况下，土坯房就是首选的目标。”

“没有窝，只能是地窝了。”

“地窝也是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