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刀5（2）

“有这么歇的？我看这艾蒿草，压得平平的，跟擀下的毡一样，你把人家丫擀成毡了对不对？”

“啥？你说啥？”

“人家就要结婚了，我一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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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胡说我就不了，我走呀。”朱瑞赶上羊撒就走，老板追上来，“开玩笑呢，你肚胀，老哥也过这事。年轻的时候谁不这事谁就不是人，是个人就不能叫女人受委屈。”老板的有瘸。老板就讲他的为什么会瘸。老板就告诉朱瑞，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那么的天山跟一墙一样，一侧就过去了。半夜三更，耳朵亮得不行，总能听到独守空房的女人们的叹息，只要是个人，就不能袖手旁观，就不能回避，必须而。老板那时候多厉害，一个晚上要而三四回，太来的时候老板累得都抬不起来了，趴在背上回到家。

朱瑞就到后院磨刀去了。朱瑞给磨石浇上，连小板凳都不要，蜷缩在地上，听见刀在石磨上霍霍响，看不见磨石和刀，两只大手捂得严严的。老板对伙计们说：“狗日的打火镰呢。”伙计们不明白啥叫打火镰，老板就告诉他们：“磨火来，不是火镰是啥？”伙计们“哦”一下，就看见朱瑞伸手在盆里掬一把清浇上去，伙计们又糊涂了：“浇呢，火不相容呀，不能打火。”老板已经不屑于回答这个小儿科问题了。伙计中间还是有聪明人，上就反应过来了：“森林起火哩，树都是绿的，活的，长着长着就把火长来了。”炉也反应过来了：“对嘛，对嘛，凉变成，变成开，还变成气上天呢，变火呢。”有人嘘了一声：“我的爷爷，不是火，是电，电闪呢。”朱瑞的手再也捂不住了，白煞煞的电光从手指里闪来，朱瑞把这团电光举在手里瞧了瞧，还了一下，收在袋里，确切地说是放在刀鞘里。磨刀石松塌塌卧在地上，石里的火全让朱瑞掏走了。朱瑞没走正门，从后门去。大家互相看一：“带刀去没好事，那么快的一把刀，跟雷电一样，寻事去呀。”老板制止了大家的胡思想：“他能寻啥事？他寻他自己呢。”“自己寻自己？哈，那还用寻吗？那不成梦游症了吗？”年轻人好奇心重，有两个小伙计就跟上去了。老板说：“去开开，长长见识。”

你们等着看。朱瑞很快就成了好把势，杀羊是好把势，去牧场买羊也是好把势，买回来的羊有啥说的！

他俩就看见朱瑞了。朱瑞到羊圈里去了，羊圈里只剩下三只羊了，那只最大的羊好像知，到自己了，就主动走过来。朱瑞不急着走，朱瑞站在羊圈门，打开一捆草撒在地上。刚割的牧草，还有些新鲜，儿还没开，那两只羊吃得很香。上要宰的羊一般不会再吃东西的。朱瑞把手里的草递给这个大羊，大羊一咬住，慢慢地嚼着，草和叶有节奏地晃动，羊不肯低下，草也不落下一，全吃下去了。朱瑞希望羊多吃一，羊吃完现成的，就不肯低下吃脚下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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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让女人带着哀怨去结婚，你是个人就应该让女人乐乐去结婚，你这是对老天爷尽职责呢，不然，就白长这么大个个了！”

“我心里得很。”

“我可以对老天爷发誓，我从来没有让一个女人哀怨过。有一天，我听不见女人的哀怨声了，我上就意识到我要老了，我的官不灵了。并不是世界没有哀怨的女人，理说这是亮红灯，可我的心还年轻着，我不甘心哪，我连都不要，我一个人趁黑摸村庄，走在小巷里跟贼一样。老天爷有，即使一个聋，只要他靠近房，就能听见里边的动静。老天爷呀，我对您老人家是尽职尽责的，我就翻到了墙那边。那墙真呀，穷人的墙都是半人，一丈多的墙肯定有家底。摸到房里，好家伙，那女人才叫富态呢，真是富贵人家的娘儿们，油那么足，我都走不了了。我对老天爷尽了职责，对自己太不负责了，去的时候上忘记院墙得跟一座山一样，下去就把脚崴了，狗叫起来我是一路狂奔呀，脚就这样毁了。心也收回来了，就在五公里开了这个饭馆。老弟呀，你把人家丫从羊擀成毡，就不能撇下不，那不人。”

“这跟结婚没关系。”

朱瑞就去了，羊跟在他后边。到了后院，朱瑞拿一块白布蒙上羊睛，这个举动让人吃惊，与他们相邻的回民饭馆宰羊时用布蒙睛念经。羊一

老板跟着朱瑞去过一次牧场，牧人们对朱瑞又恨又喜，这个家伙跟牧人一样，一能看到羊肚里去。回来的路上，老板跟猎犬一样在草原的洼地里嗅来嗅去，老板就笑了：“好小，得很嘛。”朱瑞脸就红了，朱瑞嘴上不饶人：“困了，歇了一会儿。”

“毡擀好了，就要躺上去地睡呢，要不然就落下尘土了，就叫虫咬了，就松泡泡的跟棉絮一样了，你就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