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我却镇定地站在那里，盯着圣地亚哥，看着他忍着伤痛爬起来。我又挥动了镰刀，一下就击中了他。这次没有伤了，只看见有两只手在黑暗中摸着那早已不存在的一颗颅。

“那颗颅和鲜血从那砍断的脖上落下来。在熊熊燃烧的椽下面，那上的一双睛疯狂地圆睁着，黑亮光的发纠缠在一起被鲜血浸了，落在了我的脚下。我使劲用靴踢它，将它沿着通踢飞起来。我跟着那黑发向前跑，把火把和镰刀扔在了一边。我伸两手，捂住自己的，从那已经淹没了通往小街的楼梯的白火光中逃去。

“那雨像闪闪发光的银针似的落下来，掉我的里。我眯着睛看见那远天空下车的黑廓在闪光。听到我嘶哑的命令，那倒的车夫直起来，笨拙的手于本能地去抓握鞭。我拉开车厢门，车突然歪了一下，飞快地向前奔去。我抓着那个箱盖，重重地倒向一边，两只灼的手落那用来覆盖的冰凉的丝绸里面。箱盖落下来，我被浸了隐蔽的黑暗中。

“离开那个燃烧着的建筑的一角，跑得快起来了。甚至在我的手和前额都被的第一缕光灼烧的时候，我还能闻到那烟火味。它使我窒息，烧灼着我的睛和肺。

“但我们在往前行驶，远离了那烟雾和哭喊声。我们要离开黎了，我已经完成了计划。血鬼剧院已被焚为平地了。

“但当我觉自己的往后仰倒时，我仿佛又看见了克劳迪娅和德琳在那个森的小院里相互搂抱着。我好像在弯腰看那烛光下闪闪发光的柔的发端，轻柔地对她们说：‘我无法把你们带走。我无法带你们走。但他们全都会毁灭并且死在你们周围。如果火不能烧掉他们，他们也会被太烤死。如果他们没被烧死，那么他们也将被那些来救火的人们发现，并暴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但我向你们保证，他们全都会像你们一样死去，每个关闭在那里的血鬼在这个拂晓都会死掉。他们的死亡是我这漫长一生中唯一所造成的既愉快又好的一次。’”

“两个晚上以后，我回来了。我得看看那雨淹没的地下室。那里的每块砖都烧焦了，一碰就碎。一些骨架似的矗在那里直刺天际，仿佛是些火刑似的。那些曾经围绕舞厅四的恐怖画已被烧毁得残破不堪，纷落在瓦砾堆中，东一张画的脸，西一片天使的翅膀，成了唯一残存下来的能辨认的一些东西。

“我拿着晚报，挤到了街对面一家拥挤的小剧院咖啡厅的后面，在那些昏暗的煤气灯光和厚厚的烟雾笼罩下，读着有关那大屠杀的报导。在烧毁的剧院里几乎没找到几尸，但却看见衣服和演服装散落得到都是，仿佛那些著名的血鬼演员们实际上在大火发生很久以前便匆忙撤离了剧院似的。换句话说，只有年轻些的血鬼留下了他们的尸骸，那些古老的血鬼忍受了全毁灭的痛苦。没有提到一个目击者或一个幸存的受害者。怎么会有呢？

“然而有某东西很使我烦恼。我并不害怕任何已经逃脱的血鬼。如果有，我也没有望去把他们都一一找来。我能肯定他们中间大多数都已经死了。可为什么那儿没有一个守卫的凡人呢？我很清楚圣地亚哥提到过守卫，我曾猜想是那些引座员和看门人，是演前被剧院雇用的。我甚至曾准备带着我的镰刀和他们遭遇。可他们并没在那儿。很奇怪。我内心被这怪异搅得有些不舒服。

“可是最后，当我把那些报纸放在一边，坐着把这些事又考虑一遍后，那怪异就没什么要了。要的是我这辈在这个世上将比我过去还要更加彻底地孤独。克劳迪娅死了，没有任何缓刑的余地。比起以前，我便更没有理由，更没有望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