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上，将来有一天，他可能被提到一个分的最位置上，这是除了骑警服之外，他一生中最想要的了。

“最位置”就是一个小组的儿，这个小组由一条巷里的三十名男孩组成，每个小组用一位圣徒的名字命名，圣徒的画像被画在一个盾形的牌上，牌粘在最位置坐席旁的木杆上。“最位置”和他的助手负责考勤，监视我们，万一我们在祝祷式上发笑，或者犯下其他渎神的罪过，他们好狠敲我们的脑袋。要是有一晚你没来，办公室的人就想知是什么原因，想知你是不是在脱离兄弟会。也许他会对办公室的另一个人说：我想我们的小朋友喝了汤。对利默里克或所有尔兰天主教徒来说，这是最大的罪名，这事只发生在大饥荒年代。要是你缺席两次，办公室的人就会给你送去一张黄的传票，要求你当面解释原因。要是你缺席三次，他就会派一支由你那一组的五六个大男孩组成的小分队，让他们在大街上搜查，确保在兄弟会跪下为迷失的灵魂祷告的时候，你没有跑去享乐。小分队会到你家去，告诉你母亲，你那不死的灵魂很危险。有的母亲很着急，可有的母亲会说：给我开，要不我就去在恁们上一顿好揍。这些都属于兄弟会中的不良母亲，兄弟会的儿会说，我们应该为她们祈祷，她们将会看到自己的错误。

最不妙的事情是兄弟会的儿瑞神父本人的造访。他会站在巷的，用他那改变了成千上万异教徒信仰的声音咆哮：哪个是弗兰克。迈考特的家？就算他的袋里装着你家的地址，你住在哪儿他也很清楚，他也要可着嗓门咆哮。他咆哮是想让全世界都知你在脱离兄弟会，你那不死的灵魂在危险中。母亲们都很害怕，父亲们会小声说：我不在，我不在。他们要确保你从此时去兄弟会，这样你才不至于在邻居背后的指指中丢尽脸面。

“问题”带我去了圣芬尔小组，“最位置”告诉我坐在那儿，不要声。他叫德克兰。科洛比，十四岁，前额上长了一个包，看上去像是角。他那的淡黄眉连在一块，悬在上方，他的胳膊悬到膝盖那里。他告诉我，他正在将这个小组打造成兄弟会里最好的小组，要是我缺席，他就要打烂我的，把碎片送给我的母亲。没有缺席的理由，因为另一个小组里有个男孩都快死了，还被用担架抬过去。他说：要是你缺席，那最好就是因为死，不是你家里的人死了，而是你本人死了。你听清我说的了吗？

我听清了，德克兰。

这个小组的男孩告诉我，要是没有人缺席，“最位置”就会得到奖励。德克兰想尽快离开学校，在帕特里克街的坎诺克大商店卖油毡纸。他的叔叔方赛已经卖了好多年油毡纸了，挣到的钱足够在都柏林开一家自己的商店了，他的三个儿在那儿卖油毡纸。要是德克兰的“最位置”坐得很好，小组没有人缺席的话，瑞神父可以轻而易举地给他一个工作作为奖励。所以我们一旦缺席，德克兰就要毁掉我们。他说：没人能阻挡我去卖油毡纸。

德克兰喜“问题奎格雷”，允许他星期五晚上偶尔不来，因为“问题”说过，德克兰，等我长大结婚，我要用油毡纸盖房，全从你那里货。

小组里别的男孩也想和德克兰耍这个把戏，但是他说：走开，恁们能有一个壶撒就够运气的了，甭想有什么油毡纸了。

爸爸说他在我这个年纪，已经为弥撒仪式服务好几年了。对我来说，现在是当辅祭的时候了。妈妈说：有什么用？这孩连上学穿的衣服都没有，更别提上圣坛了。爸爸说辅祭的袍会把衣服罩住，她说我们没钱买袍，也没钱每个星期洗它们。

他说上帝会给的，他让我跪在厨房的地板上。他扮演牧师，因为他脑里有全的弥撒祷文，他说一句我答一句。他用拉丁语说上句，“我将天主的圣坛前”，我就得接上下文，“到使我青乐的天主前”。

每天晚上喝完茶后，我就跪着学拉丁语，他不让我动弹，直到学得没一错误为止。妈妈说他至少可以让我坐下，他却说拉丁语是神圣的，需要跪着学习和背诵。你见过教皇一边讲拉丁语，一边坐着喝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