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理员奥瑞丹小说：不要这么去，不然会把你拿的书淋。坐到那里，别动，等雨停的工夫，你可以读读圣徒们的故事。

有四本大书，是特勒主教写的《圣徒生平》。我可不想把一生都在读圣徒的生平上，但是，翻开这些书时，我希望雨永远不要停。不什么时候，只要你看到圣徒们的画像，无论男女，他们总是仰望着天空，那里有朵朵白云，到是胖乎乎的小天使，他们或者手持鲜，或者用竖琴弹奏着赞歌。帕。基廷姨父经常说，圣徒都怪里怪气的，他可不想坐下来和他们喝一杯。这些书里的圣徒却不大一样，那些贞女、殉者、殉贞女的故事比利瑞克电影院的恐怖电影还要恐怖。

我只好查词典，搞明白贞女是什么意思，我知圣母是贞女玛利亚，人们这样叫她，是因为她没有一个真正的丈夫，只有一个可怜的老圣约瑟。《圣徒生平》里的贞女老是遇到麻烦，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词典里写：贞女，即未被侵犯的，仍然贞洁的女（通常是指年轻的女）。

那么，我又得查一下“未被侵犯”和“贞洁”是什么意思，我能查到的就是：“未被侵犯”指“未遭暴、亵渎”；而“贞洁”指“纯洁，未行非法的”。那么，我还得查一下“”，而接着又得查“”，又引“雄动的媾官”，媾再引“为传宗接代的结合”。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在这本重重的词典里查来查去，搞得我疲惫不堪，从一个词到另一个词，我简直像在追赶一只野鹅，这都是因为编词典的人不想让像我这样的人知太多。

我想知的不过是我从哪儿来的，但不论去问谁，他们都会叫你去问别人，或者是打发你在词典里查来查去。

罗法官迫这些殉贞女放弃她们的信仰，接受罗的诸神。但是她们说：不！法官便把她们折磨至死。我最喜的一个人是“惊人的圣克里斯娜”，她吃了几年的苦才死去。法官说：割掉她的一个房。他们把她的房割下来，她把它扔向法官，结果，他变得又聋又哑又瞎。另一位法官前来审理这个案，他说：把另一个房也割下来。结果，发生了跟上次相同的事情。他们想用弓箭杀死她，但箭全从她上反弹回来，把那些她的士兵扎死了。他们又想用油炸她，但她却在油锅里翻腾着小睡了一会儿。法官们不耐烦了，砍下她的，草草了事。“惊人的圣克里斯娜”的祭日是七月二十四日，我要把它和十月四日的“阿西西的圣弗兰西斯日”一起记住。

图书理员说：你现在得回家了，雨停了。我正要门，她又把我叫回去，想写一张便条给我的母亲，要是我要看的话，她也不介意。便条上写：亲的迈考特太太，当您以为尔兰正在走向毁灭的时候，您会发现有一个男孩坐在图书馆里，正聚会神地阅读《圣徒生平》，他竟然连雨停了都没发现，你只好把他从刚才所说的那本“生平”里拉来。我想，迈考特太太，或许一个未来的牧师就在您的边，我将燃一支蜡烛，希望此事成真。您永远忠实的，凯瑟琳。奥瑞丹，助理图书理员。

“单”奥哈洛是利米国立学校惟一坐着上课的老师，这是由于他是校长，或是由于走路时那条短扭得难受，只好休息一下。其他的老师总是在教室前面走来走去，或在过中间来来回回。要是你答错问题或字写得虎，就会挨上一或一鞭。要是“单”想教训你，他会把你叫到教室前面，当着各年级同学的面惩罚你。

也有好日，他坐在课桌旁大谈国。他说：我的孩们，从北达科他州冰冻的荒原到

佛罗里达芬芳的橙林，国拥有各类型的气候。他谈论着国的历史，说要是国的农民都能用燧发枪和瑟枪从英国人的手里抢回一块陆地，我们这些战士当然也能收复我们的岛屿。

要是不想被他的代数或尔兰语法折磨，我们就只问他有关国的问题，那会使他兴奋起来，一整天讲个没完。

他坐在他那张课桌旁，背诵着他所喜的那些落的名字：阿拉帕霍、夏安、齐佩瓦、苏族、阿帕契、易洛魁。充满诗意，我的孩们，充满诗意。再听听酋长们的名字：蹦蹦熊、脸上雨、骑、疯，还有天才杰罗尼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