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拎着抹布起转，和陈串串正对上，愣了愣，半天才不是很肯定地招呼：“……陈串串？”

陈串串倒是暂时松了一气，不由自主就说了句“是你啊”，完了才发现语气不对，想弥补已经来不及了，张量反问得很快——

“不然呢？”

不然就糟糕了。她现在只祈祷张衡为人厚些，没把那天的事告诉他。

走店里，陈串串四打量了下，想着岔开话题应该比较安全：“你们还卖小吃？”

店里有三分之一的地方空来，摆了几张原木矮桌和圈椅，每一张桌上悬着盏羊纸灯，没打开，不过想来打开了效果应该不错；他们还保留了原来的吧台，不过材质从以前的钢化玻璃换成了的原木，觉很好，就是觉得似乎缺儿什么。

“张衡说这半区开来办个书吧，不卖小吃，提供喝的。”

这就对了：“用什么喝？”

“张衡这两天正为这个上火呢，看要开业了，结果订制的杯赶不来。”

“立山路那边有家陶吧你们试过没有？他家东西很有特，老板自己有厂，品又好又快。”就挨着大印工作的那家料理店，她去过几次，上回的果盘还拜托老板帮忙上釉没拿回来。

“立山路？位置？”

陈串串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瘟神的声音，她终究还是没有躲过。着回，还在想要怎么跟来人说话，却一看到张衡嘴角红红的一块，于是电光火石地想起刚才在外面不小心扫到的人影。

原来男的是他。

猪走路

张衡

订制的杯是了问题，可也没这么赶，提议让陈串串上带他到那家陶艺吧去看看，张衡跟弟弟代的原因是趁打铁，但他明白张量多少应该猜得他有故意。

的确是。

陈鹭今天的表现和原来的她不太一样。原来两人的关系中，气定神闲的那个从来都是她，万事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刚才那样不不顾被他拒绝了也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少有。

他带着陈串串门的时候又跟她打了个照面。陈鹭立在店门不远的地方看过来，隔得远，没看清她的表情，但从她僵的站姿看，陈串串上了他的车这件事，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承认，自己手段是卑鄙了，但目的达到了就好。

“你专心，前面是个女司机。”

回忆着刚才的情形，张衡的脑还有儿不转，被陈串串这一句带回来，才发现前面有辆qq，速度慢不说，还一步一冲地吓人。

“没事儿，我看着呢。待会办完事送你回去。”说到这儿，他想起应该跟旁边这人个歉：车开到半路的时候陈串串的手机响，听她在电话里说的那几句他才知她原本打算回家。

“没关系，不急。”陈串串没看他，侧着脸对着车窗随说，不自然的态度太明显，让张衡不由猜测，难她还在介意上次游泳的事儿？

“还记着那事儿呢？没事儿，下回再要骑的时候打个招呼就行。”其实他也不太有开玩笑的心情，但这话只有玩笑才说得开。

陈串串却似乎没听来，没好气地回来：“你当然不计较，有豆腐吃谁会计较。”

张衡目不斜视地闷笑，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豆腐，还！他服了她。不过人毕竟是女孩，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不可能再磓回去。刚好她说的那个地儿也到了，刚停稳车，不等他帮忙，陈串串自己开了门下去，直接走店里。

张衡停好车跟去，发现这家店确实不错：店面不大，两间房，门脸这间桌椅全没有，一白，靠墙立着三面博古架，摆的全是各陶艺；角落里还搁着两米见方的工作台，零散地放着些半成品和陶坯。

陈串串似乎常来，跟老板很熟，直接上去寒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不过分情也不冷淡，跟陈串串招呼了两句迎过来——

“第一次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