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想。我吐了一烟说，他老来找我，给我送钱送东西，我没要过，我宁可小宽的钱，我特别恨他，你知那恨吗？那个女人只比我大几岁，我曾经想过要去把他们杀了，可我妈总拦着我，我妈说，都是她不好，我爸爸才不喜她了。你说一个人如果另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呢？

我几乎是动地看着他，这个常常把《圣经》拿到手里的男，这个有过风事的氓，却对一个女这样痴情。

他快三句话不离本行了。他的本行，就是宝莉！

到了林芝，我们简直傻了，太了，简直是仙境，段砚的第一句话是，简直是和宝莉一样啊。

林芝？

看到我如此维护小宽，段砚沉默了。

第二天，我们回了拉萨，准备起程回学校，可在中途司机问我们，去过林芝吗？

单纯到只有亲情和情，远远没有我们的情那么复杂。

我们住到了老乡家里。臊和羊臊让我们整夜难以睡。我画了一个大睛的西藏女孩，她十三岁，从生下来就没有洗过澡，脸上是动人的红颜，天真地笑着。在画她的时候，我几次想掉泪，因为，她的睛里有一纯粹的！

在他睡着的时候，我拿过《圣经》，看到上面写着：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是不嫉妒。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不义。只喜真理。凡事包容。凡事自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是永不止息。

如果是我，段砚说，我就立刻再嫁个好男人气死他！

我想，是的，恩慈，让我有一颗恩慈的心吧，对待宝莉，对待生活。

我父亲是一个有钱人，可我没用过他的钱，因为，他抛弃了我妈。在他四十岁那年，他和妈离婚，然后娶了一个年轻的女人，所以，我跟我妈相依为命，可我妈很贱，本忘不了他！

是啊，他说，林芝是西藏的江南，如仙境，不去林芝，就等于白来西藏一趟。

就这么贱，段砚肯定地说，我宝莉，所以，我宁肯为她一切，哪怕不去香港都行。

在西藏的半个月，我和段砚疯了似的画着，一边拍照片一边画，完全是两个疯。

我们过得没有了时间概念，夜晚来临时，我和段砚会在天空下聊天，天空很低，我们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手可摘星辰，好像星星就在我们的上！

其实，我也想说这句话，真的，景和人是一样的，都让人颤抖。我们画了很多张速写，段砚说，沈丹青，以后我们一定还要来，再来，把宝莉带来！让她到这给我们当模特。

段砚说小宽肯定是gay，对象就是你沈丹青。

在林芝读《圣经》，那应该是我这一辈的最有禅意的事情了。

我们继续在星空下聊天，说十年之后如果还来西藏，我们还来阿里，然后还在星空下聊天。

《烟》no。5（2）

我们立刻改了行程，到拉萨后去了林芝，林芝离拉萨400公里，找了辆车，我们直奔林芝，上了车才发现，我们袋里几乎没有什么钱了。

然后我翻看一本我随携带的诗集。在画画

如果这样老去有什么不好？

而这，我们却早已经丧失。

我看了他一，知他中毒太了，人间仙境都被他拿来和宝莉比了。

放，我说，你纯粹是放。小宽肯定不是，只因为他有一颗单纯的心，他不肯媚俗，不和我们一样，天天就是钱和女人，他不缺钱，他贵，用不着媚俗，就是说一样的话，小宽说来，那是另一个档次。

怎么办？

我们搭车去了阿里，一路颠簸到了无人区，那里几乎还是隶社会，有一个村只有四五人家，还是婚制度。也许一家人就了，段砚说，太可怕了。不，我反驳他说，太单纯了。

我终于和段砚说起了自己家的事。

段砚嬉笑脸地说，师傅，我们没有钱了，这样吧，我们送你两张画吧，你知我们都是大师级的人！我惊讶于段砚的不要脸，可有些事情要脸真不行啊。西藏的师傅真是好，他看我们个个眉清目秀，于是就又拉着我们往前走了。天知我们的画哪里能算大师级的！

在林芝的那天晚上，他给我读《圣经》：我的妹，我的佳偶，我的鸽，我的完全人，求你给我开门，因我的满了，我的发被夜滴。

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奇怪，你她，她不你，她上你，你却又不她，恰巧相的事情太少了，知小宽的恋故事吗？多少女孩喜他啊，可他就是不动心，你说要是放咱上，是不是得乐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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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击了掌，并且自以为是的在地下画了一个圈，说十年之后再见。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西藏，因为西藏真的太丽了，它都丽得不真实了，整个天空更像一颗透明的泪，悬在空中。

西藏的天空让我想泪，那么蓝，那么透明，那么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