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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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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与她的梦中之门(1)

一旁观望、等待的木然的躯。这是我第一次走她的房间,也是最后一次。这最后的一,使我读懂了她一生的空岁月。我看到一株鲜艳丽的朵在永久的沙漠里终于被旱与酷变得枯萎。…我在那个与世隔绝、荒寞孤寂的废弃的尼姑庵生活了四年半。在这短暂而漫长的时光里,我有几次都怀着怜悯的心情想走老女人的房间,我那与生俱来的对于自己的同类的苦难所怀有的同情与温情已在蠢蠢动,但终于每一次我都被她那永远捉摸不透的怪癖所引发的一潜伏的危险阻止住,放弃了对她的一。为此,我至今对她怀有一的负罪,仿佛我是吞没了她一生的那些苦痛与孤独的同谋。我虽然再没有走她的房间,但她的一生常常使我陷茫然无告的沉思之中。她的那间诡秘暗的房永远停留在我思维的边缘。我常常想,熬过了这么漫长的孤寂与心灵的磨难,她仍然能活着,真是一桩奇迹。一直到我离开那所废弃的尼姑庵的时候,她仍然活着。现在回想起来那段孤寂而可怕的生活,我一也不后悔我曾经有过的这段经历。当时,由于我的羞愧与自卑,我从没有引领着我的任何一个女同学男同学走我的院落我的小屋。对他们也绝不提我生活中的一一滴。但是,现在我知我是多么的富有,这富有值他们一千个一万个。老女人——尼姑庵里的那个老女人,在我离开那里之后的很长时间,我的思维总是看见她一动不动地靠在台阶上边那个窗前。她双目低垂,她的忧戚而衰竭的脸颊,苍白枯槁的手臂都已在静静的等待中死去,只有她的梦想还活着。她的后,那两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的长衣,仍然怒目而视,望着她正在慢慢僵死的躯,无能为力。十三年逝过去。现在,我坐在自己的一宽敞而舒适的寓所里。我的膝摊满白的纸张,手里握着一枝黑的笔,沉溺于对往事和历史的记忆。这时,两个男人像幽灵一样走到我面前。惶恐之间我发现他们分别穿着我叙述它们厮杀在一起的那两件红、白长衣。他们是我的密友a君b君,这两个一向互相敌视的男人忽然之间协和起来,甚至互相丢了个,然后一起动手,不容分说抢过我膝上洒满文字的纸页,气咻咻叫嚷:什么时候我们的衣服厮杀起来过!我们从来也没有用背扶手椅去对抗周旋!一派谎言!你编这些香怜玉、格斗厮杀、血腥硝烟,你到底要说什么!他们说一句便把我的稿纸撕几页,最后他们把我的故事全撕毁了,地毯上一片白哗哗的纸屑纷纷扬扬,只留下尼姑庵前院的那个老女人伫立窗前的一段在我手里。你是个残酷的女人,你永远清清楚楚。留着你手里的那一页吧,那是属于你的命运。两个男人说完携手而去。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看到若年之后又将有人伫立在尼姑庵那扇窗前向外边窥探。我忽然想起来,那老女人的两个男人终生的格斗厮杀,最终使她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我甚至想起来玫瑰之战中兰加斯特家族与约克家族数十年的争战,最终使王朝覆没。由于背景的缘故,这两个事件的内涵已经无法回避地在我的脑中组结在一起。一个女人就如同一个等待征服的大国。或者说,一个国家就如同一个女人……一四五五年那个事件正在穿越无边的岁月,穿越荒原、火焰、、余烬、岩、死亡以及时间的睡眠在蔓延。我知故事无疑重新开始叙述,不断开始。只是,任何一重复都使我厌倦。哪怕是有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以及人类命运这样重大问题的叙述。我伸了伸懒腰,把手里仅剩的那一页稿纸和那枝多嘴的黑笔一同丢火炉里去。    

一我和九月沉浸在一起,互相成为对方的一扇走不通的门。那是一扇永远无法打开的怪门或死门。我们密纠缠住无法息,不知怎么办。空的窗却永远被各各样过路的敲击人叩响,特别是在懒洋洋的天,小公猫们的爪痕留在我的玻璃窗上,像大透明的雨球,鬼鬼祟祟,寻找溜房间的隙。我总是躲在关闭的窗里,如一条离群索居的孤鱼,小公猫们闻见鱼腥味,便伺机行事。外边,乌云在摇晃,枯树在歌唱,这世界上的风景和故事无非就是这样。我要告诉你的是九月。九月既不是一个我生命里不同寻常的时间,也不是某一位在我的玻璃窗上留下爪痕的神秘莫测的人。我只能告诉你,九月是我这一生中一个奇奇怪怪的看不见的门。只有这一个门我无法去碰,即使在梦中无意碰到,我也会到要死掉。九月的父亲(“父亲”在此为象征词,正像有人称祖国为母亲一样),在我的冥想中是夏季里暴君一样的台风,专断地掀倒一切,狂躁无拦;我的父亲,一个有着尼采似的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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