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这觉真有滋滋。黄中林受到月光的浸染就充满了激情，说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相信十年后一定会什么都有。说着，他对着天空挥了一拳，叫：天老爷作证。小何笑了。黄中林又说：我会奋斗的，你要相信我。小何说：是吗？黄中林说：我肯定是，我是那忍不的人，如果我们结婚，你会慢慢了解我的。小何说：吧你？黄中林见她的心开始上他这条船了，立即表白说：我是个很自信的人，不是，我相信我会到的。你莫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以后，我保证我会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小何望着他，他又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人活着应该有所追求，如果没有追求和取心，人活着同死人又有什么两样？小何觉得这话很中听，说是啊，我也是你这样想。黄中林了起来，觉得这个世界向他翻开了新的一页，他看见前面有一块坪，就一步跨了上去，结果他掉了粪坑。那是粪坑，在月光下它有像泥坪，因为粪被太晒白了，于月光下就如泥坪一颜。黄中林一脚踏空，叫了声咦呀，人就噗嗵一声落了臭烘烘的粪坑，当然就免不了吃了粪。粪坑有一人多。他攀着坑边的石爬上来，觉自己臭烘烘的。走在一旁的小何笑着说：我刚预备提醒你，你就掉下去了。黄中林脱下一臭衣服，但却舍不得丢掉，毕竟这是了三百多元买的。粪坑的另一旁有条溪沟，溪在月光下淙淙淙淙地淌。黄中林再也没心情谈未来了，搂着那臭烘烘的衣服溪沟里，撅着，动手搓洗起来。小何要帮他洗，黄中林制止她说：很冷，你不要下来。免得你冒了。那是一九九一年十月，确实有些凉。黄中林穿着淋淋的衩站在中洗着臭衣服，一边笑着，说要是我们结婚，我第一件事就是买台洗衣机，免得你洗衣服把手洗坏了。小何说：去你的，还不晓得我会不会跟你结婚呢。黄中林说：我是说要是，并没说你一定会和我结婚。小何嘟起了嘴，哼，你别把自己想得太了。黄中林说：我这鳖不敢胡思想。但我有预，预我们会走到一起。小何觉得好笑地一笑。

我们像野兽七（1）

一九九二年过年的时候，宇回来了。宇是那玩同时又是那朋友的青年。在匈牙利，他不觉得匈牙利比中国好，而且他也不喜匈牙利人。没过国的人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一走去，你的觉就是外国的月亮是外国的月亮，中国的月亮是中国的月亮。没有哪个比哪个圆。他从匈牙利到了南斯拉夫，也不觉得南斯拉夫好，后来他又跑到捷克，也不觉得那样的国家值得他留恋。每天睡觉他梦见的都是长沙的朋友，醒来却是一张张陌生的新面孔。宇想我们这帮朋友，回来了。他回来看看。宇不是那一杆到底的人，尽他在那里有赚元的机会，但他骨里是个走观的人，而不是那匠的人。每当他走园，看见那么妍，而活的工却那么苍老，他就会摇，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辛苦的人就是为人作嫁衣裳的，所以还在四川院读大三时他就宣布他讨厌当老师。我打死也不当老师，他一脸不屑，我宁可成为一只刺猬。

这个在匈牙利混了两年的刺猬，因赚了几万金，回来扮大款了。一回到长沙，放下行李，跟他父母还没说上三句话就急不及待地跑了，一的士坐到杨广家，杨广的父母告诉他杨广和我们在一起画连环画。他在杨广家没坐上两分钟，转向李国庆家赶去，正赶上李国庆回家加衣服。李国庆看见敲门来的是他，兴地大叫起来，宇鳖是你！李国庆兴地给了他一拳，真是你啊。宇笑笑，两人就一同来到了桔园。宇见杨广、黄中林、刘友斌、王军和伢鳖都在这里，就大叫：好啊，搞了半天你们这班鬼蛇神原来都躲在这里。他坐到杨广让给他坐的椅上，说都没变啊，都是老样。他们很兴，这个在匈牙利混了两年突然又回来了的宇是他们多年的画友，还在读大学前，在术班的时候就是在一起画画的。宇说：在匈牙利，我没事就想起你们。他们说：我们也想你。宇把目光落到我脸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对他笑，杨广向他介绍我，说坨坨鳖，轻专毕业的。宇就对我笑一下。伢鳖问他在匈牙利画画没有，宇说：我在匈牙利的事情就是从北京人手上低价收购珍珠项链或景泰蓝瓶，再把这些国内带去的工艺品卖给匈牙利人，让匈牙利人卖给去匈牙利旅游的外国人。王军问他：那能赚多少钱？宇说：有时候一天能赚几十元。刘友斌说：几十元就是几百人民币啊，那好得很啊。宇就笑，说另外，我还当了几回蛇，把跑到匈牙利的中国人带到南斯拉夫去，因为南斯拉夫的工价比匈牙利和捷克，到了匈牙利的中国人又想去南斯拉夫打工，我熟悉边境，就带他们偷渡过去。

四川院毕业的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