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哥付给他们的第一笔设计费，第一件事就是颠颠地跑到商店里一人买了条芙蓉王。不像肖满哥，袋里永远装着两烟，自己盒白沙，见够份量的朋友就递送芙蓉王。

杨广把小宋叫醒，说黄中林要来了。他要小宋去收拾一下，他不喜他的女朋友发蓬蓬的，也没漱脸也没洗就见人。小宋的缺是每次睡觉起床，角都沾着白屎。小宋说：你讨厌。她昨天晚上没睡好。昨天晚上他画施工图画到夜一，她看电视也看到夜一，睡觉时两人一开始没打算。但一接，他神就来了，说怎么办呢我睡不着？小宋说：那你去画图吧，我要睡觉了。杨广没去画图，而是用他画图的手摸她的房。她打了下他的手，要他别动她。杨广是那人，越是要他别动他就越要动的人。他不但摸她的，还把她的也脱了，当然就了。到了两多钟，两人才安静下来。事实上他们只睡了四个多小时，黄中林就打叩机把他们打醒了。小宋去卫生间漱洗，漱洗完毕，收拾了下又很漂亮了。她对杨广有意见：好讨厌的，你。杨广笑笑，说你真漂亮，亲的。

黄中林真害人，六多钟打叩机，九多钟才到。宇九钟到的，他比宇还晚来一刻钟。他来时那副如丧考妣的样让杨广没认他来，还以为他是装修的木工，说施工图在电视机柜上，你拿去。这是黄中林与先一天来拿施工图的那个民工小目样，穿着假军棉袄，下面一条假军装。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复员或转业军人在湖南的任何一个县城都很吃香，因为农民都比较喜军人形象。黄中林尽是天津院毕业的，受了等教育，但上总是打着县城人的烙印，也乡随俗地穿起了军衣军。宇认了他，因为在杨广对黄中林说施工图在电视机柜上时，黄中林一脸茫然，宇从这张茫然的脸上认了他。中鳖，宇说，我日你的，是你！黄中林走了一个通宵，长长脸上充满了疲惫，加上心情不好，脸相都变了。黄中林坐下，问杨广要烟，说有烟没有？桌上就扔着包芙蓉王，但黄中林太悲伤了，没看见。杨广说：烟就在你面前。黄中林说：芙蓉王？我日你的你们这么好的烟？杨广和宇相视一笑，觉得这个白鳖变得很土了，土得让他们都有为他难为情了。黄中林将烟一支，放到鼻孔下嗅嗅，上为此翻了上去。那样很丑。黄中林燃芙蓉王烟，贪婪地了，将烟从两只鼻孔里慢慢来，这才说：老走了一晚，从白走到长沙来的。杨广和宇都愕然。黄中林又说：贩利贷的鳖要挑断我的脚，我总不可能白白地站在那里让他挑，只好连夜逃跑。我袋里只有三钱，连一包烟都买不起。他把所有的袋都翻来给两个朋友看，全是布，再就是一些落在袋里的烟丝。他望着杨广，说我是吃了你妈煮的面，恢复了劲，才从你家里走到金华宾馆的，连公共汽车都坐不起了。宇说：你不是混得蛮好吗？怎么一下变成这样了？黄中林说：都是赌博害的！输光了，连发廊也输了，借的一万元利贷也输了。杨广想起了那个小青，你的小青呢？黄中林又迷醉的样芙蓉王烟，说我还能她？我只能随她去了。杨广说：那多可惜啊，那个妹很的。黄中林说：其实你那天霸蛮就把她搞了，你又不肯霸蛮。杨广说：不是我不敢霸蛮，是她不肯。我已经把她搂到床上了，她讨厌我那样地把我推开了，说开。脸上冷冰冰的。我就不好再一步了。黄中林嘻嘻一笑，说我本来想先回家，但我一溜光的，怎么见我岳父岳母？总要拎什么礼才有脸门啊。杨广袋里还有一千一百元，上拿一千块钱给黄中林，你先拿去用。黄中林接了钱，有些激动，手也有些抖。宇也打开钱包，钱包里有八百多元，他把那八张一百元的票全扯来，递给黄中林，说你穿着这衣服回家，你岳父岳母会嫌你，去制派，回家看看老婆和岳父岳母。黄中林哭了，呜呜呜，谢谢谢谢，他哭，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今天对我的这一幕。杨广鼻一酸，说中鳖你不要说这些，听上去跟临终遗言似的。黄中林呜呜呜哭：在我走投无路时，你和宇鳖还把我朋友，我黄中林有朝一日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们。宇说：中鳖你讲别的。

我们像野兽十四（3）

黄中林一倒到铺上就步了梦乡，一睡就睡到下午六钟才醒来。他们去蒸菜一条街吃晚饭，当然还有小宋和小徐。吃过晚饭，一车开到蔡锷北路，小宋和小徐就帮黄中林挑选她们觉得好看的衣服。杨广和宇在一旁作参考。黄中林五百元买了件黑羊夹克，在小徐的参谋下又一百九十元买了条灰。黄中林穿上，又被小徐拖到一旁的鞋帽店，让他试一双两百多的尖鞋。小徐赞那双鞋说：好看。小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