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上来了，前面的弟兄们被打散了我们怎么办？”他命令黄华云，“麻哥，带上个人去，看看前面怎么样了。”

军武一拉邹喜，而：“黄排长，我们跟你去。”

外的情景，令他们不寒而栗。日本人大的探照灯把前沿的山坡树林一片接着一片地照成光亮的画面，空中仿佛有一万列火车在发疯似地开来开去。大量的炮弹而来，夷平了堑壕，炸毁了中国人的炮兵阵地，把树林炸成一块块的碎片。被猛烈的炮击摧毁了理智的大批士兵纷纷跃战壕，拼命往回逃跑，可是，日本人的炮弹像长了睛似的追着他们炸。地裂山崩，无数的响汇成了翻江倒海的狂飙。华人书香吧txt小说上传分享

中国远征军第四节（3）

邹喜双打颤，凄惶地问：“我们……去哪儿？”

麻哥一言不发，转跑了另一个相邻的避弹里。军武和邹喜也不顾一切地跑了去。

毒气弹！

毒气弹爆炸的声音与普通炸弹是完全不同的。一声闷哑的爆炸后，跟着便是无数“咝咝”的声响。透过双层布帘，邵青仍然嗅到了同雾的气味混在一起的难闻的芥气味。

他惶怵地向着里狂吼：“毒气弹！日本人发毒气弹了！快捂布帘！”

毒气透过布帘，大量地涌了来，把士兵们的睛刺激得生疼。毒气呛得他们猛烈地咳嗽，偏偏倒倒像喝醉了酒。很快便有人惨叫着死去。死去的人嘴发紫，嘴大张，珠鼓凸得快从眶里蹦来。

由于大而接连不断的震动，用以支撑的圆木被挤压得“嘎嘎啦啦”地尖叫，有的地方塌下一大片一大片的泥土，砸在士兵上。

〃快垮了！大家逃命啊！〃有人尖叫着。

士兵们拉掉布帘，拼命地向外冲去。

漆黑的夜空被曳光弹拉无数雪亮的。天穹碎裂了，烧红的钢片铁块四飞溅。士兵们痛苦地嘶叫着倒下。毒气呛得人又咳嗽又呕吐，踉踉跄跄地在林里蹿。

“冲啊！杀啊！”这群没有真正经历过战斗炮火与鲜血洗礼的士兵们在极度的恐惧中开始叫喊起来，他们用疯狂的奔突与啸吼来麻醉自己的神经。另外两个里的士兵被这一片吼声惊动了。他们以为日本人巳经冲了上来，正在外面与战友撕杀，也拉掉帘，像两汹涌的急喧嚣着奔突而。

邵青毕竟镇静得多，他举着手枪，拼命叫喊：“弟兄们跟着我，全都到前沿阵地上去！”

他和一大群士兵像瞎了的豹一样在田野上冲撞。一条绵绵的东西猛地砸邹喜的怀里，将他打得坐到了地上。他用手一摸，怀里竟抱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他突然狂嚎叫起来。麻哥夺过断臂扔在地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在他脸上猛扇了两下。邹喜这下清醒过来，赶站起来，一边跟着队伍往前狂奔，一边哭嚎。

邵青率领战士们一鼓作气冲上火线，战壕时，他看到许多战士正在拼命地向着巳经冲上前来的日本人开火。他的心几乎快从腔里蹦来了。他踩着了一个乎乎的东西，那是一个死去的士兵。他赶开，一边挥舞着手枪呼着为弟兄们打气，一边往前跑去，满地断臂缺的尸使他跑起来犹如在绷床上弹动。

天熹微时分，发生了料想不到的事情，风向变了，毒气被回了日本人的阵地上。

雾又开始在山缭绕。

军武趴在战壕里，伸脑袋，一个劲地用睛向着对方搜索，却一个人影也看不见。青白的晨光照耀着起伏的山岭。难真的是在打仗吗？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一切仿佛都和平日一样……然而，眨工夫，他就知刚才只不过是荒唐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