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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2/7)

事实上,解放战争的炮火已明确无疑地昭示着新时代的来临,生活泛善于应变的常吉在杜玉珍的启发下,已经隐隐约约地到共产党的到来,对自己意味着的将是什么。自己的父亲是国民党,早已逃命去了;朱元避在外,据说是在岳父的一所私塾内修养心,那儿地关中,早就成了解放区;鼓城的大,因局势吃,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而杜玉珍是共产党,是红军……

1949年农历六月初六这个温火红光灿烂的上午,常吉毅然决然地领着自己所的“二师娘”杜玉珍去了鼓城一年一度最为红火的庙会,义无返顾地向封建世俗宣了战。当时的情形十分悲壮,但结局却乎意料。他们说啥也没想到,在那人山人海的庙会上,不但没有任何人注意他们鄙视他们,连一个熟人都没碰到,人们焚香、叩、许愿、对歌尽兴、品尝小吃,着自己喜的事,倒使他们到了冷落的寂寞。

他把杜玉珍第一次在明亮的光中,放倒在了密林的草地上。

元实无任何系,不过是他的一个帮工而已,说不定哪天就会被赶走,等等。搞得常吉心如麻,情不由己间就了她暗示的轨,萌生了娶她为妻的念

结果,解放不到三个月,他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鼓城市军事制委员会下设的卫生里担任了秘书室的副主任。他能担任此职的主要原因是带领军会成员从北区天主堂的地下室里搜了一大批国救济总署捐赠的战后剩余资,主要是各药品、小型医疗械和内外衣等。而掌这些资的人,正是他师父朱元的西医朋友,德国人索特。他的药铺里的西药,基本是从那儿购买的,情况很熟悉。接着常吉的革命情空前涨,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海绵般地接受了大量革命思想和理论,表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觉悟平。据当时的知情人士后来回忆说,常吉和那个被称为共产婆的杜玉珍一起,迎风沐雨早晚归,挨门逐地动员药铺的老板、先生和徒弟们参加中医公会,把人们集中在祥风堂药材庄的前院里上大课、讲形势。人们普遍认为,他和他的婆娘那个被祥赏给朱元的杜玉珍早就是共产党,因此纷纷向他们靠拢,以期尽早沐浴新生活的光。连从不对他正相看的师兄唐生荣,也对他主动搭腔了。这使常吉如鱼得。在一个雪飘飘的傍晚,他在朱家前院的屋檐下悬起三盏汽灯,布置了一个简易主席台,从卫生借来了主席的画像,请来了卫生的官员和政府代表,向围坐在主席台前的50多名中医公会会员和全城的20余名杂医宣布鼓城卫生工作协会成立,宣布所有与会者为协会会员。随后,卫生长就宣读了常吉任鼓城卫生工作协会第一任执行主席兼秘书长的任命。接着,人民政府军代表就宣布了卫生工作的理权归协会的命令。心血澎湃的常吉当即宣布为了提前完成上级下达的义务接痘和预防注的工作任务,所有会员要以崇的革命责任和神圣的革命神为动力,分片包风冒雪,连夜痘,为了人民的健康事业誓死扑灭天。会场上全响应掌声雷动,号震天。在那个月黑风、雪弥漫的夜晚,整个鼓城鸣狗咬,敲门声、吆喝声、斥责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像是正月里耍社火的锣鼓,在灯笼火把的环绕中响彻云霄。常吉名副其实地成了鼓城的一个人,他的名字开始频频现在报纸上,离全国的先典型仅一步之遥。常吉是要拼命争取的呀,他像是一匹冲击极限的野,恨不能凌云腾飞,一跃万里。就在他思想认识提得最、政治学习抓得最、业务能力日新月异,看要让鼓城的卫生事业红遍全国的关键时刻,有人联名告发了他。说他在妇联工作的老婆杜玉珍是叛徒;说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红军都在突围中和被俘后光荣牺牲,唯独她保住了狗命;说被俘的其他人都被赏给了下级军官或是士兵,为什么独独把她赏给了朱元;说朱元明明将她已纳二房,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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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常吉胆大妄为地将杜玉珍送回朱家大院,全城的人就都知了大名鼎鼎的朱元的徒弟常吉下了“娶”师娘为妻的上丑祖宗下臭门族的事。

这实实在在是一个决定的日,常吉醒悟:啥事不是人的,了也就了,那皇帝老儿啥没过,不皇帝?

解放军很快就摧枯拉朽席卷而来,几乎没费一枪一弹就拿下了鼓城。在城东正门,常吉在杜玉珍策划下,审时度势,成了第一个以实际行动迎接解放的鼓城人。他先是把庆解放的红布大标语在常记药铺的匾牌上方悬挂起来。然后把父亲的大院整个献,供解放军使用。并当着一位解放军首长的面,带着几个人,把父亲藏在南墙梨树下的两大坛银元挖来,当场献给革命,同时宣布与反动家彻底脱离关系。这极有教育意义的革命行动,立刻得到了首长的赏识,使他很快上了当时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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