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碎了。天哪，蹦、健壮如犊的儿怎么一下就成了死婴的模样？只见他目光散、脸铁青、气若游丝，浑散发烂菜的臭味，哪里还会有救？但这毕竟是他的儿啊！一下亢奋起来了的常吉，疯般地敲开了县卫生院前来蹲的西医大夫的门，又把护士长和其他人全都砸了起来，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对儿的抢救。然而，太晚了，无情的菌痢以绝对的大轻轻松松地将这个幼小的生命扼杀在黎明的曙光中。当抢救转向昏厥过去了的香时，常吉再一次栽倒在病床边……

数天后，卫生科的事给他送来一张报纸，上面有整整一版对他的报，其中有几句是这样写的：

常吉以白求恩为榜样，不仅觉悟、品质好，而且省医治病严谨认真，致力微，即使给患儿量过温，还要用手再试温度；看过患儿的痢疾，仍仔细嗅其气味……在这场扑灭菌痢的人民战争中，他把自己的家当战壕，把亲人的家当阵地……在党和政府的支持下，用自己的全家产建成了一所疗效的菌痢医院。几十天来，共治疗菌痢患者千余例。其一丝不苟的度责任心，严肃的科学态度以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品质广得好评，人至。

常吉看完后半天不语，末了面悲泣，沉痛而又遗憾地对事说：可惜他们不知我拼死拼活地为患儿服务，自己的儿却病死了呢。事急忙掏了笔记本。

又过了数天，县卫生工作者协会据县政府和卫生科的有关指示神，在全医务人员中广泛开展了学常吉、钻业务的活动。常吉随即被县卫生院收为正式工作人员，接着就被任命为县卫生工作者协会伯胜镇分会的主任委员。他终于再次成了公家的人。但这只是一个过渡，很快，他就在党政领导的关怀下被任命为县卫生院伯胜镇分院的院长。在他的持下，他家的老院改换面成了全县的第一个卫生院分院，四名同时被卫生科收公的医护人员，成了分院的首批工作者。

常吉人生的第一个黄金时期到来了。

我们无法形容常吉当时的心态，很难理解他能般超常的内在动力。他的力实在是太旺盛了。每天丑时睡，黎明即起，像一匹装上了永动机的木，从日一直蹦到日落。他学时事、学政治、学业务，将党、政府、卫生科的每一个指示神全落实到位；他见病即治、闻病即诊，时而步行，时而骑驴，从南到北、走家串，踏遍了伯胜镇地区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提起常吉妇孺皆知。很快，他就上了全县的学习讨论会、经验会、情报互通会、政治觉悟提会、业务素质培训会的讲台，成了真正风一时的人。有人说，曾看见他倒骑在驴上看书，日暮时分，被驴驮了老坟，来时上紫光环绕、云气蒸腾。第二天，他就给病人成功地了平生的第一例手术，乃鬼授神功。有人说，曾看见他在寡妇的房里扫尘纳灰，炼丹制药，并将寡妇的焦发使作药引，结果治好了某某村长的疯婆。还有人说，曾看见他和有名的柳女妖在明晃晃的河滩上风，结果那女人不仅好了烂疮，还嫁人从良、生了孩……

9

就在常吉踌躇满志、风尽的时候，从汗河上游的拉浪台传来了大锅汤的神话。说是拉浪台的蹄形坳里，来了个名叫云静的神医，扎针下药，医到病除，犹如神助；说是菌痢暴发的日里，他在村里支起一大锅，每天熬两锅汤药，人人午饭前喝一碗预防痢疾，结果，拉浪台无论老人还是孩无一人染上菌痢，两个坐娘家的媳妇带来的患儿，经他治疗很快就好了；说他用当地草药制的疬消散能包治百病，去除怪胎；说他吃斋念佛、菩萨心，等等等等。常吉闻知后心中怪异，不要说是小小的拉浪台，即使是全县的医生，有哪个他不清楚呢？可是，在这次震动全省的菌痢大行中好像确实没有发现拉浪台的病人，大家全都忙昏了，全都是哪儿病烈往哪儿去，小小的拉浪台成了被人遗忘的角落。常吉寐不安了。

这一天，他早早起来，备好了小驴，带着天里准备好了的介绍信、各类文件和粮，迎着汗河上来的凉的晨风，上拉浪台了。他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位不显山不的从天而降的神医，彻底解开郁结在中的挥之不去的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