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斑斓，霜叶如火，松林蓊郁，阔叶似金。桦树林已显得凋谢零落，树叶基本上脱光了，黄澄澄的林地上，那些弯弯曲曲的树白极了，让人说不的忧伤和动。而汗河却了一年里最清、最亮、最静、最柔的季节，那一朵朵一串串雪白雪白的浪，得像瑰丽的云锦一样。

瘸姑娘安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是不是快到家了？她说。

是的，现在车稳当多了，是在汗河边跑着呢。再过一会，转过一个大弯，往上一拐就到了。你好了吗？再持会儿，到家就给你吃药。

我没事。

是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咱们今天不该回来。

为什么？

你的事还没办完。你应该去看看她，看看那个夏红红。你想去，我知你想去。要是我没病，我会和你一块儿去的。她太可怜了。要是她的家人知了她死的真相，不知该多么伤心呢……等我好了，你带我一块去看她好吗？

好。

常泰抱着瘸姑娘，一面给她抹着泪，一面仰向天，止不住的泪而下……

也许我好不了呢？

不！常泰哽咽着说：你一定会好，我一定要治好你！一定啊！他的痛啊，就像抱着夏红红的尸时一样。不同的是，此时的他没有丝毫的绝望，他浑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挑战的激情。

18

伯胜镇三面环山，一面临川，汗河横穿其间，是个风调雨顺旱涝保收的好地方，偶然遇上灾年，也就是局地区遭了洪冰雹。一般情况下收成还是不错的。因此，在这安家的人，心里都很踏实，来了也就不愿再走了。时间一长，汉民、藏民、回民、土民、蒙古人都有了，人们以自己的生存方式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繁衍，过着相安无事的日。

1959年农历五月初四，一场突降的灾难把这儿的平静彻底粉碎了。那天早上约10来钟的时候，闷腾了数周的天气突然变成了郁的瓦灰，一丝儿风也没有，前所未有的温燥从太一就像大的棉被捂下来，汗津津的人们张皇失措地望着天空憋得不上气。孩们全都下了汗河。男人们赤地聚在凉一面扇着凉诅咒着浪，一面在预中等待着灾难的临近，可谁也不敢说。形势大好、形势喜人，人类理想的共产主义社会正在变成现实。伯胜镇的卫星已经与全国同步，更大的卫星正在意识的工厂里成型。临近中午，所有上班工的人都被空前的浪住了手。尽广播里一直喊着天大、人大，誓叫亩产过万担。但没有人能再了，不断有中暑的人被送卫生院。卫生院大院中间的古井旁支了一大铁锅，锅里是常吉亲自方熬制的消暑汤，黑的药汤经井冷却清凉宜人，供不应求。

常吉抬看了看被太烤黄了的山坡，见没了往日担上山浇地的人，只剩下了几杆刺的红旗扎在那儿，再往工地上送消暑汤显然已没了必要，但广播里的号正喊得猛，说明工照样在。他想了想，冷不丁地觉着今儿是个非比寻常的日，肯定要什么事，好像已经了。是什么事呢？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就觉了异样，发现厕所里跑着几只少见的大老鼠，见了人也不怕，只是在墙角里来回地窜，像是在躲着什么。更奇怪的是、狗都不愿意窝。他的心到了麻麻的动，但他还是决定亲自送消暑汤去抗旱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