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治好吗？还有救吗？

常泰心里这样想着，对常吉一字一顿地说：把她的病历拿来，她现在是我调县医院的第一个病人。

常泰了冷气。他听说这女人无意中吃了自己孩的变疯的事，曾地悲叹和哀恸，后来听说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见不得孩和，想不到却是这样。

只有科主任对常泰的建议兴趣。实际上与其说是对常泰的建议兴趣，还不如说是对常泰这个人兴趣，他很想看看这个大名在外的所谓能人，究竟有些什么本事。

接下来，常

中医科例行晨会上，常泰提了用中医疗法治疗郭香的建议，遭到大多数医生的反对。他们认为，病人是典型的神分裂症，收留主要是看常吉的面，但常吉并不领情，应尽快转科或是转院，中医科不是神病科，决不能不负责任地收病人。

常泰说：对此内生之邪气，久未祛除者，当先攻其邪，邪去则元气自复。我在西垣师父门下时，读过《儒门事亲》，张和先生对此症有独到的治法，认为攻为上策。吐法虽说有险，但若先用针法宁其心、安其神，然后使用追泪法，令其号啕，泪吐邪郁，大吐就不必过畏。

语惊人，一片嘘声。

常泰说了自己的看法，主张对病人实施吐法治疗。

主任看了看大家说：她好像没在这住过院。你们想想，住过没有。

常吉：我认为常泰说得很对，吐法确实可以一试。当初，我的诊断跟常泰一样，并没认为她是真疯，所以就没上医院，只给她调理和安神。现在情况虽有所不同，但我是病人家属，不可多说，只表明一，决服从治疗。说着，摆手向门边退去，门前，又回特意对常泰说：你就大胆吧！千万不要因为我有什么顾虑和包袱。

常泰听得阵阵寒战。这常吉原来从未给他的女人治过病，难怪成了现在这个样。这反而证明了他的判断，病人不是神分裂症，她只是由于极度的悲伤，在心脾受损、气衰虚的状态下，神游失，了神差鬼使不能自已的憾事。接着，就在回神醒的瞬间，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和刺激。悸悚过甚，致使邪气内陷、闭阻心窍，从而神昏谵语、悲躁惊、痉厥搐、迷不知人，醒后不能复原。

常泰跟着这女人就了病房，他刚才看见了她血中的惊恐，这惊恐烈地引了他。他听见后的常吉说：算了，你不要再看了。她吃过的药不计其数，医院也了几次了，省医院也住过了，没用。这一个月，我在医院里治脚，她不知怎么病情突然加剧，说不行就不行了，结果我那该死的混账舅，昨天鼓了几个人给整了来，医院就收下了，你说说这……

说来也怪，这躁怒无常的疯女人，一见常泰就不可思议地安静了下来，任由常泰翻看了帘摸了脉，既而双膝一弯在地，里的泪涌而。常泰心里一，急伸右臂，勾住她的，稍一停顿，伸左臂，勾住她的，将其抱上病床。没想到，这样大的一个成人，竟是这样轻，像是比一袋面还轻。惊诧间，立刻就忘了边的常吉，忘了病人是常吉的老婆，忘了他和常吉之间的恩怨，所有的心刹那间就完完全全集中在了病人的上。

当时在哪住的院？

什么？你说是没住过院？那你是如何诊断她患的是神病？

我没说啊！常吉突然不满：我什么时候说她是神病了？没说过嘛！我在你们这住院，她怎么犯的病我哪能知？明明是那帮人送来的嘛！你们看，能治就治，不能治我就把她带回去，至于她的病因我不想再说，我想这全县恐怕无人不晓。

哦？说，说下去。主任兴趣。

常泰听此心里咯噔一下，接着一团重的影就罩上心。不知为什么，常吉那飘飘忽忽的神让他说不的惶惑、莫名的寒噤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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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你的想法。主任说。

常吉赧然：没住过院。

你老婆啥时患的病？主任问。

主任摇：此法太险，太险了，还是好好再研究研究。然后对常吉说：你也不要只当病人家属，谈谈你的看法嘛。

主任说：把常吉喊来问问不就知了吗。就喊常吉。外科病房就在医师值班室斜对面，常吉闻声过来。

常泰：我认为她并不是神分裂症。

主任：病人心神俱怠、气血两虚、脉细如线、邪陷心包、危在须臾，怎敢使用吐法。

两年多了。

常泰并不答理他，径直到了这女人的跟前，他目光温和，面容慈祥，不言不语地翻开女人的看了看，就伸手抓住她的一条小臂，一手托着一手就扣在了寸、关、尺上。

我想再看看她的病历，主要是三年前患病时的病历。想知她当时诊断和治疗的详细情况。

大家接耳，都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