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6月26日作的关于卫生工作的指示支援边疆，几乎是全院携带各类设备械迁来青海，省上经再三研究后，决定贯彻“6。26”指示必须彻底。主席指示“要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放到农村去”，因此，古楼医院必须分解到基层。这样德县就分来了130名北京的专家、知名大夫，连护士都是些大学生。县上于同样的考虑，留下了一半在县医院，剩下的一半就分到了各公社卫生院。县医院自然而然也就分了近70名医务人员下社下队，在生产第一线为贫下中农服务，并接受他们的再教育。伯胜镇中心卫生院一下就分了30多名级医护人员，升格为德县第二人民医院，于加其技术力量的考虑，卫生科又从县医院调了两名科主任到二医院担任副院长。整个德县的医疗卫生事业顿时轰轰烈烈以空前的盛况发展起来。

稳坐在院长宝座上的常吉，一开始就受到了有力的挑战。这些北京来的医生素质极好，几乎全都是天报到，第二天就上班。都像是受过军训似的，一上岗就都各就各位，主动角；全都纪律严明、作风谨然、技术一。全院上下立刻就被带了一新异特别的状态。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人不光素质、医技好、工作规范，而且革命神更是涨，一个个激情澎湃，斗志昂扬，全无一失落不说，几乎立刻就把医院的文化大革命搞了个火朝天。墙报、标语、宣传栏、音喇叭全都变了样，天上地下焕然一新。

常吉如坐针毡。

但常吉毕竟是常吉，他在成立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批文下发之前，找到卫生科长，递上了雕细琢的让贤报告，并主动要求到公社卫生院工作。卫生科正为二医院院长的人选和任命而疼。换掉常吉本是必然的事情，可他毕竟是该院的创始人，十几年来为全县的医疗卫生工作作过相当大的贡献，甚至给全县屡次争得过荣誉。若不是他自己不检，惹下风祸事，该院早就升格了，他也早就是当然的院长了。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么多素质的级知识分的调，没有有力的政治、业务都过的人任领导是不行的。为此，卫生科已决定将县医院的一名副院长调伯胜镇任院长，常吉任副院长，待过渡后，再对他作一步的调整。说到底，常吉这个人只适合在基层领导工作，委以重任是不行的。想不到，常吉却自己找来让贤了。卫生科长很动，当即拍板让常吉担任新林中心卫生院院长。新林离县城只有10里路，通方便，人密集，土地沃，是除伯胜镇之外全县规模最大的中心卫生院，光是医务人员就有30余名。这次人员大调整，新林卫生院共分去了13个人，其中4名来自北京古楼医院，9名来自县医院。这样一来，人员过剩，就将10名当地的医务人员简下队当卫生员，也就是赤脚医生。全公社的医疗队伍顿时空前壮大，成为全县乃至全省的卫生院之首。

常吉一上任，就确认了自己选择的正确。首先，医院的基础设施、设备、技术力量非常。那四个北京人中有一名药师、一名检验师、一名主治医、一名副主任医。这副主任医姓石名翔，是古楼医院的骨科专家，著名的反动技术权威，分时组织上经再三研究将他安排在了离县城较近的新林公社。此人瘦明、格开朗，双目如炬，还不到50岁，有着一密的白发。他和常吉第一次见面，就让常吉佩服得五投地。

那天，常吉在卫生科的安排下走上任，见面会刚散，石翔就叫住了常吉。

常院长，你等等。

常吉就站住了。他已经知这个人是石翔，上面已经事先给他了风，叫注意这个人的思想改造，既要发挥他的技术专长为人民服务，又要监督好他的思想动向，把这个持白专路的典型人改造成革命的新人。常吉还知他是日本留学生，获得过博士学位，是著名的骨科专家。

常院长，我想看看你的脚，行吗？石翔扶了扶桌上的石膏针灸人模型，用好听的北京话响亮地说：你一来我就注意到了你的脚。

常吉惊惑地看着他。

石翔放低声音：你的右脚受过伤，像是经过很厉害的错位，复原的时候位置没有完全矫正。现在是不是不敢走长路？不敢快步走？不敢上坡？不敢负重？而且变天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