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补习费很贵，贵到没一次我敢缺席，话说数学老师住在彰化女中对面的小巷里，有两个非常漂亮又极为聪明的女儿，跟一个喜只穿内跑来跑去的儿。

大女儿跟我同岁，经常会跟我一起上课算题目，每当我连一题都没算来的时候，她已经解完十题以上开始发呆，严重对比我的蠢。

有时候连小我一个年级的二女儿也会过来一起上课，她听完了可以直接演算题目，但我还在那里红着脸假装有听懂一些。

…这段的重是，数学老师家住在公寓四楼，但一楼邻居喜在楼下铁门拴上一条叫「豆豆」的混大狗。

那只豆豆，很贱，非常喜从咙，对我发充满敌意的低吼。

如果豆豆正好被它没良心的主人带门散步，我就会开开心心跑上楼补习。如果豆豆在楼下张牙舞爪，我会得在豆豆的恐吓声中冒险近对讲机，向楼上的数学老师求救。

「老师，我不敢上去。」我自镇定，假装这事理所当然。

「喔！没问题，你等我一下。」老师总是善解人意。

等到老师下来扯住豆豆脖上的链，要我赶快从旁边走到楼上时，豆豆就会装一副温良恭俭让的表情，仿佛我的害怕完全是我自己孬。真的很贱。

「景腾啊，豆豆不会咬人啦。」老师拉住狗时，总是这么微笑。

「…真的吗？」我讪讪歪着。

有时，是老师的漂亮女儿下了通话钮。

「请问找谁？」甜的声音。

「呃…我是来补习的柯景腾。」我恐惧地看着豆豆那快要发狂的狗。

「喔，快上来啊。」

「可是…」

「可是什么？喔！你是说豆豆吗？」

「嗯，它想咬我。」

「哈哈哈它不会咬你啦。」

「…」

「好啦好啦！我下去喔，你等我你等我。」

然后大女儿就会下来，似笑非笑地拉住豆豆的颈绳，制住它。

「你看，它只是想跟你玩啦，它本就不会咬人。」她拍拍豆豆。

豆豆正着她的手，温顺到了极。

我百莫辩，只能微笑鬼扯：「大概是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影吧。」其实本没有这一回事。

什么事都归咎给童年时期的创伤效应，真是太方便的逃避。

只是这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真的很赌烂。

老师的大女儿要是很丑也就算了，但她实在很漂亮，被女在补习课上重创我的智商也就罢了，还在胆上胜我一截…这叫每个礼拜定期收看《魁男塾》的我情何以堪？

有一次周日补课，豆豆不知怎地被拴在楼下更前面的地方，让我连靠近对讲机的机会都没有。

我只能远远看着豆豆匍匐在地上，像一把涨满凶煞的弓，酝酿等我靠近，便一鼓作气将我的大咬爆的力量。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贱。」我很气，在脚踏车上不敢下来。

「呜…吼…」豆豆蓄势待发。

「只会凶我没有什么了不起，有你见人就咬啊！」我的背脊全被冷汗透，而我的怒气也越来越盛。

「呜…吼…」

没有丝毫展，我们就这样持续对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恐吓，我发抖。

「好，你完了，我不补习都是你的错！」

终于，我气急败坏，骑着脚踏车掉就走。

回到家里，妈妈看到我一脸大便，疑惑说：「田田，老师刚刚打电话给我，问我你怎么还没有去补习，我就说你已经去了啊，应该一下就会到了…」

「都是那只贱狗！」我将背包重重放下，完全没有一不好意思：「它一直挡在楼下想咬我，叫我怎么上去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