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手术车消失在走廊尽，世上多了一对孤儿寡母。

我在想，有另一个世界吗？不是天堂还是地狱，有就好。那样的话，向东不过是从这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而已，不必为他悲伤，因为我们也要去的。然而，小潘的一声哭喊，仍让我撕心裂肺，我哭过了，留女人哭吧！却怎么也截不住泪，只好往外走。

坐在医院大门的圃旁外望，街上的行人依旧有说有笑，行匆匆。死一个人是件平常不过的事，就像生一个人一样。不他是谁，不他是怎么死的，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一切发生得让我一思想准备都没有，我最难以接受加给我的现实。被烟熏烤的腔麻木了，我又燃一支。现在，给我白粉我也照不误。

月亮从云端探，像个刚接完客的女。这一天如此漫长，比我两年的赋闲还要难熬，手机显示才二十三。

从我边走过一个护士，背影熟，是她，刘卫红！我犹豫着是否该去和她打个招呼，她已消失在黑暗中。

“给我一支烟。”罗征无声无息在我边现。沉默了一下，他问起事情的经过，我把跟警察说的话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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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谋的！”罗征长长吐烟雾，带着叹息。

我问：“他到底去皇庄什么？”

“我只是猜想。”罗征有些迟疑，“估计是去见个线人。”

我又问：“他和我讲过公安局长的事，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罗征站起，吃惊地望我，扭四顾张望：“他跟你说过这个？你，你没跟警察说吧？”我摇他才松气，“这事没立案，我和他私下调查。今天，他对我说，有绪了，说不定能一举破案。唉！刚巧我今天下县里，晚上才回来，哪想他竟被下毒手。喂！你上哪儿去？别傻事。”他没说完，我已经往停车场跑。

盘新华俊朗威严的脸一直在前晃，我心里燃烧起怒火，恨不得把这形象烧个一二净。我知他会在什么地方，果然，在一家斯诺克球馆发现他，保安挡路被我推开。快走近他时，那个叫张立荣的警卫员又拦在我跟前，我瞪他：“你想什么？”

张立荣望我的衣服不说话，球馆里也有不少人望我。向东的血沾了我一，难怪保安挡路。盘新华正在教一个年龄比他长的人打球，发现我后抓了件外衣扔给我说：“你到酒吧坐一下，我就来。”我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而去。

如饥似渴下两瓶啤酒，再也找不回刚才的冲动。盘新华来时，我面前摆了四个空瓶。“少喝，艳艳会不兴的。”他关切地说。

我指着他鼻嚷：“少跟我近乎！我问你，请杀手多少钱？我上筹集请人杀你，最好也请杀路向东那个。”

盘新华面无表情望我说：“你喝多了，路长的事我非常震惊，正准备去开个急会议组织破案。我不陪你喝了，今晚肯定熬通宵。立荣，待保安照顾好文先生，我先走。”

我追到他车边说：“你最好把我也杀了，我会让所有人知是你杀了路向东。”

他无动于衷说：“回去早，别让佳人独守空房。”

检察官之死（16）

15

睡了一夜，脑失忆般空白，没有丝毫梦的痕迹。想得起的事，停留在和艳艳畅游车河。如果死是这样的话，我算陪向东死过一段时间了。

“我老人家够厉害的，还能自己开车回来。”我沾沾自喜说。艳艳“呸”了一声：“不害臊，给人家盘哥的人像木材一样拎回来，好意思？”她大说我的丑态，反正什么也不记得，我任她自由发挥。末了，她讲到租车老板要钱的事。我拍叫：“吗不叫醒我，我不要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