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蚂蚁一样的骑手。骑手们正在靠近，似乎还没有发现他们。七个上阿妈的孩张起来。尕宇陀说：“这个冈日森格，到哪里去了，你们先走吧，来不及等它了，快。”说罢朝着密灵后边指了指。

密灵后边是一面冰坡，尽陡了，但完全可以爬上去。七个上阿妈的孩爬上去了，的冰坡上没有留下他们的脚印。藏医尕宇陀朝着还在回寻找冈日森格的刀疤和大脑门挥挥手：“快走吧，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大黑獒那日冲他们摇着尾，受伤的和没有受伤的睛都是泪汪汪的，直到七个上阿妈的孩消失在冰坡那边，它依然摇着尾。藏医尕宇陀弯腰拍拍大黑獒那日说：“快，我们也得藏起来。”

一人一狗朝里走去。这时一阵叫声从寂静的密灵谷底传来，骑手们看见他们了。骑手们的叫声就像牧羊狗突然发现了狼。

第十七章

七个上阿妈的孩离开密灵不久，就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从他们后面走来的，好像一直跟踪着他们。当他们穿雪沟，翻雪岭，一路疾走，累得满大汗，倒在雪地上息不迭的时候，他突然从雪包后面冒了来。他带着诚实的笑容，和颜悦地问：“七个苦命的孩，你们要去哪里啊？”孩们没有回答，惊奇地望着他。他前挂着墓葬主的镜，上缀着罗刹女神的琥珀球，腰里吊着一串儿鬼卒骷髅，一看就知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脸上有刀疤的孩大声问：“你是谁？你到这里来什么？”这个人说：“我叫达赤，我是雪山的儿，是指路的明灯。我常常现在迷途的人们面前，告诉他们哪里是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刀疤打量着他说：“你是指路的明灯？那你能给我们指路吗？”达赤从腰里取下一个骷髅说：“你们看我有没有神力，就知能不能给你们指路了。”说着他用双手把骷髅合在中间，念，“大哭女神来了，伏命来了，一击屠夫来了，金暴狗来了。来了就变了，骷髅变宝石了。”他忽地张开双手，里面的骷髅果然变成了一个绿松石的羊。七个上阿妈的孩吃惊得面面相觑。达赤又变了几次，一会儿变个黑玛瑙的猴，一会儿变个寒石的狗，一会儿变个铁疙瘩的鬼，最后又变回到了骷髅。孩们望着他的睛顿时就亮光闪闪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术，这样的术是被看作神迹的。

接下来就是达赤说什么他们信什么了：“什么，你们是来寻找满地生长天堂果的海生大雪山冈金措吉的？那我告诉你们，你们真是有福气，你们见到了我，就算见到了冈金措吉。你们知党项大雪山吗？”刀疤看了看大脑门。大脑门说：“知。”达赤说：“知就好，党项大雪山里有许多冰窖，所有的冰窖都是通往海生大雪山冈金措吉的门，这个秘密谁也不知，就我知。”达赤说着随手又变起了术，又让孩们万分惊奇了一番，然后说，“走啊，你们跟我走啊。”刀疤要走，又摇了摇，所有的孩都摇了摇。他们说：“我们要和冈日森格一起去。”

达赤翻起白瞪着天空说：“冈日森格？冈日森格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不要告诉我，让我猜一猜，它不是狮，它不是牦，它不是，它不是羊，它也不是人，我知了，它是一只大大的藏獒，是金黄的，对不对啊？”孩们惊奇地说：“对啊，对啊。”达赤说：“那就让我问问大哭女神，问问伏命，问问一击屠夫，问问金暴狗吧，这些依附在我上的神会告诉我，冈日森格是跟你们一起去，还是循着你们的足迹自己单独去。你们看见了吧，我手里现在什么也没有，我把两手合起来再分开，如果手里是鸦男神，那就说明它跟你们一起去是吉祥的，如果是獒女神，那就说明它自己单独去才是吉祥的。”手掌合起来，转又分开了。七个上阿妈的孩伸了七颗，看到他的手心里突然现了一个铜塑的神像，是女神，是藏獒颅的女神。他们愣了：这就是说，冈日森格只能单独去了，这是神的旨意，是谁也不能违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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