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自己去了这么些时辰，店里的事情早就应该结了。他叫来刘叔，刘叔告诉他：洋货生意跟去年差不多打平，但是同善堂的赢利仍有二成的增长。刘叔不知是否应该把情况完全报上去。唐皆能问刘叔，那些赢余能在帐上看得吗。刘叔说：老规矩，我在去年结算时就把存货给了，这完全没问题。唐皆能就说：那你赶快去向祖荣去待吧。

刘叔拿着帐薄去找唐祖荣，祖荣不了。他嘟嘟喃喃地说，皆能哥回来了，你应该找他去才行呀！刘叔笑着说，是皆能让我来找你的。哎呀刘叔，你这不是给我难下台阶吧，让我们一起去找他。

唐皆能在书房里见着了两人，连忙招呼唐祖荣：贤弟辛苦了，多谢你这次帮了大忙。唐祖荣满脸尴尬地把帐薄递上去说：既然大哥回来了，店里的事我就不能了。唐皆能把帐薄接过来，拉着祖荣坐下说：咱们一起来看看这帐薄吧。唐皆能跟唐祖荣一起看完帐薄，夸奖刘叔：我看店里生意得不错，在这么差的情形下，还能有一千两的赢余，刘叔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刘叔谦虚地在旁边陪着笑：哪里哪里，这都是少爷的功劳。唐祖荣哭笑不得，只能啄米似地不断。那么明天我们一起去向香长报告吧，唐皆能拍着祖荣的肩膀说。

说也没用，反正自己已经上了唐皆能的当。唐祖荣只能乖乖地听话，顺推舟跟着唐皆能去了，算是着实领教了一下唐皆能的厉害。跟邓世耀完帐，唐皆能待刘叔：在元宵节时送一百两银过去给唐祖荣，算是年节礼钱。

算来算去，邓世耀这年拿到手的红利，只有两千余两，比上年少了两成，这对天酒地的他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难题。想来想去他觉得问题还是在唐祖荣上，于是过完年，他就趁着要派人去广州总的机会，把唐祖荣差遣去了广州。唐皆能重新掌握了大局。

再说在衡州公立一小学堂读的魏显德，因为是士之后、名门的缘故，先生们都对他是疼有加。而且，由于灵经常来学学堂，他们对于他那风韵犹存的寡母也有着说不清楚的好。但是显德并没有因此而被纵。他很快就在学堂里显聪颖的天资。显德尤其对学堂里新设的新式科目兴趣，如算术、科学两科，学堂晨数他学的最快。

教科学的先生是从东洋留学回来的唐文，特别喜在课堂上讲述东洋的见闻。什么新式的船枪炮、新式的不用油的灯、会讲话的机等等，把学生们听得是目瞪呆。为此，显德还专门问先生：为什么我们这里没有呢？唐文笑着说：以后会有的。什么时候呢。这就要看你们了，唐文拍着显德拖着长辫的说：好好学习，将来象你父亲那样为国家多份力。

回到家里，显德跟母亲说这事。灵说先生可是大学问人，还是我们唐家的远亲，说起来也是你的堂舅呢。那我以后也要去东洋留学。不许你这么想，不知怎么地，灵非常生气。她几乎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儿上，如果儿要去留洋，她真的不知会自己将怎么过。她拉着儿就到了丈夫的灵位前，坐下，她命令自己的儿。你向父亲发誓：以后要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显德叩了三个，一字一句地念着：以后要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

这年的期末，显德不负母亲的厚望。科科成绩都得了甲等，把灵给兴得坏了。她带着显德回到了衡山乡下，乐滋滋地准备过年，顺便要带显德去祭祖。

半年没有回来，光先的坟已经是黄草稀疏，鼠兔窜。灵不想请人，自己拿了铁镐，一铲铲地把草除掉，盖上新土。显德也显得十分忙碌，他沉默地跟在灵后面，把篙草一地拨来，扔到旁边去。灵累的当儿，看到健康、活泼的儿，在冬天温的太底下，仿佛披上了金装，在他背后，光先慢慢地走来，朝着她笑还跟她说：你把儿照顾得真好，你辛苦了，我们魏家列祖列宗都要谢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