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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7/7)

言上签名吗?”或者说:“你在

两千字宣言上签过名吗?”或者说:“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在赦免请愿书上签名吗?!”不

论这个士兵怎么说,反正是在威胁。

编辑刚刚已经说了,有些人同意赦免政治犯,却又提千万条理由来反对在请愿书上签

名。在他看来,他们的理由只是许许多多的借而已,都是怯懦者的烟幕弹。那托乌斯还能

说什么呢?

他终于用笑声打破了沉默,指着墙上的宣传画:“有这个当兵的我,问我签还是不

签,我不可能想清楚了。”

于是,三个人又笑了一阵。

“好了,”托斯笑过以后说,“我想想吧,过几天我们还能碰碰吗?”

“什么时候都可以,”编辑说,“不幸的是,请愿书等不了,我们打算明天就将它递

主席。”

“明天?”托斯突然想起那位递给他声明书的胖警察,与这位大下编辑没什么两

样,人们都是试图让他在一份不是自己写的声明上签名。

“没有什么要想的。”儿的话虽然咄咄人,语调却近乎祈求。现在,他们双双对视

着,托斯注意到孩全神贯注时上嘴的左角微微翘起,这正是自己平常从镜里看胡须

是否刮净了时,在自己脸上看到的一表情。从其他人脸上发现这一,使他到不安。

当父母与自己的孩在一起度过孩的童年时,他们会慢慢习惯这相似,他们会觉

得这些太平常了,如果他们中断这相似以后再回想到这些,或者还会觉得有趣。但托

斯有生以来是第一次与儿谈话!他还不习惯与自己这张不相称的嘴面对面地坐在一起!

试想你有一条断臂移植在别人上,试想那人就坐在你对面,用你的手臂冲着你打手

势,你一定会死死盯着那手臂如同见了鬼。即使那是你自己的、心的手臂,它接你的

可能想必会使你魂飞魄散!

“你不站在受迫害的一边吗?”他儿补充说。托斯突然明白了,他们所演的这一幕

中,要害所在不是政治犯的赦免,而是他与儿的关系。他签字,他们的命运就联系在一起

了,托斯多多少少得尽责地与他友好;不签字呢,他们的关系就会象以前一样不存在。不

取决于儿的意志也不取决于他的意志,儿会因为他的懦弱而拒绝承认他。他在一

场败局的境地,—无法回避对方的将军,将被迫放弃这一局。他签与不签都没有丝毫区别。

这对他的生活或者对那些政治犯们,都不能改变什么。

“拿来吧。”他接过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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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要报偿他的决定,编辑说:“你写的那篇俄狄浦斯的文章真是妙。”

把笔递给他,又加上一句:“有些思想,象炸弹一样有力。”

编辑的赞许使他兴,但儿于的比喻使他到不自然而且不适当:“不幸得很,受害者

就我一个,”他说,“多亏了这些思想,我再也不能给我的病人手术了。”

话语听起来很冷,甚至有敌意。

编辑显然是希望缓和这不协调的语气,带有歉意地说:“可是,想想吧,你的文章拯

救了所有的人!”

从孩童时代起,托斯就把“拯救”这个词与一样东西相联系,只与这一样东西相联

系:医药。文章如何能够救人?这两个人极力要使他接受的,就是要把他整个一生归结为单

是一个关于俄狄浦斯的小小观,甚至归结得更少一些:冲著当局吐一个简单的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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