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了影也没找到。她忽然扔下背包，带着哭腔埋怨起我来说，非要上广场，这下好了，找不到北了，这可怎么得了？见胖婶慌了神，我也张起来，刚城就迷了路，实在太可怕了。我很是愧疚，就说婶你可以问路呀。胖婶摇说，来北京好几年了，她一直都是在老乡家里保姆，老乡是个孤寡老太婆，女都在国外，胖婶平常跟老太太说的是家乡话，上菜市场买菜胖婶找的也是老乡的摊位，在北京除了跟老乡间有来往，她几乎与世隔绝，至今她还不会说普通话。

她问我会吗？不是读书好多年吗？普通话应该会吧。在我们那里，上学除了课堂上朗诵过语文课文，平常没说过普通话，朗诵和说话是两回事，我有生以来还没说过什么普通话。可下迫在眉睫，也只好着来试一试。胖婶说，你就问怎么坐车到朝公园。行人一个个走过，我始终拿不勇气呼那别扭的普通话来。胖婶急了，骂我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气急败坏下，一坐在街边，不理睬我了。我一下慌张起来，生怕她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鼓起勇气，厚着脸向一个过路的中年女打听朝公园的坐车路线。因为张，说话连我自己都没听明白，那女人白了我一，皱皱眉走了过去。胖婶见我开了，忙站起让我说慢，家乡话速度太快。看来，她听到耳里的还是巢湖话。胖婶见不远有个大爷走来，忙叫我向大爷打听，说在北京问路，老人家最情。

阿莲的故事9（3）

第一次问路失败，让我有迟疑，胖婶见状一把将我推过去，差没撞上大爷。大爷收住脚，朝我慈祥地一笑，说姑娘你可看好了路，别把我这糟老给撞趴下，浑零件就没用了。大爷的幽默让我有发窘，可觉得亲近了许多，上便问起路来，担心他走过去。大爷又乐了，说咱北京城忒大了，变化也大，他一个老北京都快迷路了，更何况你一个外乡人。说上朝公园你算问对人了，他有时间就上那里找过去的老友下棋。反正唠叨个没完，好在最后他指明了坐车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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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的故事10（1）

等挤上公车，胖婶才松了气，笑脸说，还是读书好，第一次门就能问到路。我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情胖婶，也为自己而惭愧。胖婶算是老保姆了，在北京一呆就是好几年，可这个城市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陌生到最简单的语言，在你异乡，却无法掌握当地语言，那来自嘴上的封闭，现在心直快的胖婶上，最为残忍了。至于我，一个中生，一脚踏这块土地，在老保姆胖婶里，我的价值现仅是简单的语言上，这让我觉得很不平衡，兴许在胖婶面前，我骨里残留的那读书人的优越，显得太没分量，只是会问路，仅此而已。

等女售票员一过来，胖婶再也笑不来了，售票员要她给地上的背包买行李票。胖婶自然是不情愿，亮开了大嗓门，说掌大的地方也收钱？售票员胖婶利索，可她就是不肯给，嘴里还是那句话。她说的方言售票员可能也没听懂，车刚停靠到一个车站，售票员就要推她下车。慌中，我用普通话胆怯地问：我们背到肩上也收钱吗？售票员瞥了我一，不屑一顾的样，见我真的拎起背包背到肩上，她嘟囔一句“抠门”，就没再叫买行李票。胖婶也赶背到肩上。

又是一路摇晃，挤压着总算是下了车。此时的胖婶好像回到了自家的地盘上，穿大街走小巷，不停蹄，轻车熟路一般。我跟在她后，走了一段时间，胖婶在一个十多层的居民楼前停下了。大铁门旁边有个小屋，从里面走一个捧着茶壶的大爷，一见到胖婶，便乐呵呵地凑上来打起招呼：哎哟嗨，老妹可算回来了，咋又胖了一圈啊，大新年回到北京，有没有带些土特产让咱尝尝。胖婶拉开背包递给大爷一袋瓜，嘴也不闲着：你这死老，人越老嘴越馋。两人显得很乎，胖婶的方言那老好像也能理会。大爷用手掂量着那袋瓜，乐得眉飞舞，说好瓜，傻瓜就是好吃，香圆。胖婶哈哈大笑，张就骂：别把你这老不正经的吃成了二百五，真就成傻了。胖婶把大爷拉到一边，指着我说：她是我侄女儿，没考上大学到北京来保姆，你给我留心，看谁家要保姆，给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