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俱到。在我一一作答后，我问对方是谁，因为我能听那声音不是局长。对方让我别打听他是谁，反正是找保姆的，并说这个礼拜天约个地见面再谈，让我等他电话。莫名其妙的电话，神秘的男中音，难跟局长无关？是家政公司那边的雇主？可家政公司没有打电话通知我呀。

不对方是谁，只要是找保姆的，我就心存希望了，打字的指也变得灵活起来，灰显示好似也染上了彩，希望总是在破灭中重生。

后来我索上书店买了本计算机方面的书，对照上面的内容，饶有兴趣地学起了文档作，从简单的复制粘贴开始，再到文本编辑作。每天下来，收获不小，也逐渐对电脑产生了兴趣，觉得不再是冷冰冰的机，当文字输到它的脑袋里时，它也有了灵，与人沟通。

我也开始理解那混儿为什么平常跟电脑打得火，在那机关重重的游戏布局里，有他过关后的兴奋和乐，带给他成就，就如同我将日记中的文字输电脑后，添加、删除、行、修改一样自如。比起笔墨文字，简单到不留下蛛丝迹，你完全可以让满目的文字在瞬间消失，留下空白来。空白往往是冗杂后的最好印记，我和混儿消遣的手段不同，可方法一致，都是借助电脑冲淡枯燥的时光。游戏少不了让人亢奋的噪音，如同穿在枪林弹雨中那样刺激，而文档除了单调的键盘声，是静默的，好像一个人独自想着心思，偶然间自言自语两声。

那几天里，电话一直没响过，我早已习惯了守候，守候雇主，守候工钱，守候生活，保姆这行当就是在守候中开始的，又在繁忙中结束。

周末上午终于来了电话，还是那陌生的男中音，没说两句话，只叫我下午3左右到前门地铁附近一家西餐厅见面，到了打他手机，说餐厅旁边就有公用电话亭。

我觉像是影视剧里地下工作者接一样神秘，而胖婶听说是一个人上那么远的地方，见个陌生人，难免有担心，非要陪我一去。老太太也觉着有些冒失，说北京太大，什么人都有，让胖婶一陪我过去，以防万一。我没她们想得多，总觉北京是首都，还是好人多。再说，对方就算是坏人，朝我一个小保姆打哪门主意啊？知老太太家的电话，那肯定跟家保姆有关。自己虽是这么想的，可也能地察觉那男中音虽不是局长的腔调，却有着瓜葛，家政公司是不可能让雇主直接跟保姆联系的，否则中介早倒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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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定主意后，我决定还是一个人去，在北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对这座城市已不到陌生。包括在面对陌生人时，服务过三个家，我对人的认识已不是过去乡下学生妹的光，淡然似素描，而是有血有的油画，我相信自己的识别能力，能自我保护。临走也没忘记带上中毕业证书，以防对方当面验证文化程度，凡是城市家的雇主，大都希望保姆也能识文断字，这样容易沟通相，文明不正是从文字起源开始记载的吗？目不识丁，那就是文明下的原始了，文明的城市由文明的市民主宰，自然就对城的村民要求文明了。但双方总格格不，无法协调一致，即便到了现在，不文明的村民在城市总冠以民工的衔，甭什么样的工，你都是带“农民”标签的。城乡之间，永远横着沟壑，非居民称呼所能填充的沟壑。

下午坐车到了约好的地，西餐厅旁边就是个电话亭。拨完号后，那男中音叫我在电话亭等着，他还在车上，很快就到。等了好一会儿，有个年轻的男到了跟前，西装革履的，打着领带，着镜，显得很斯文。他左右望了几，见电话亭边就我一个女的，凑上前小声问了句：是那保姆吗？我，也确认这声音正是电话里浑厚的男中音。他自念一句：也是个小姑娘之后，让我随他了餐厅。那是我第一次西餐厅，大白天也亮着很多灯，里面很安静，传悦耳的轻音乐，的墙和天板显得很庄重，里面坐满了人，都小声说着话，吃东西也是用刀叉，还有脚杯装着的颜各异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