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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去的故事讲给他听。

那时,阶级斗争,社会主义教育,组织农村贫下中农队伍,“四清”,参加集领导,是五个工作要。阶级斗争是工作重心。阶级斗争形势一日千里。形势人,形势就像澎湃的海啸在各地泛滥;不你的有多长,焉能跑得过一泻千里的汹涌大

但是当时李革委没有想到死,夜人寂时,他对妻说:“小田,无论如何我总是贫下中农生,是有人在坑我,我盼解放都盼到了,难到……好像中央的政策不会是这样的,是不是下面搞的极左?”

多少个夜晚,两夫妻都抱痛哭……

李革委的前妻,人称田嫂。她也因此作为家属,被隔离起来,天天到村公所学习班,县委工作组的人天天给学习班的人读文件,要求那些在学习班的家属们认真学习、提思想认识,积极检举自己的亲人的不法行为,让亲人们早“下楼”。那时,田嫂把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儿都托付给娘家的哥嫂照看,懵懵懂懂地在学习班里熬啊熬。她心地善良,想不自己的丈夫究竟错了啥,也检举不来啥,天天在学习班里抹泪。

这天夜,田嫂从学习班回家。她在细雨中手里打着竹火把照着泥泞的山路,翻过爪山,溜溜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由于日复一日的在学习班里学啊学,在工作组的循循善诱下挖空心思地为丈夫找罪证的这神折腾,她早已心力憔悴,大白天也神晃忽,晚上走路就像在腾云。以前她从不敢走夜路的,女人胆小啊,可现在她不害怕了……

从倾斜的山路下来,顺着大河边的土路,向桃李湾彳亍而来。一不小心,从河坎上咚地掉了河里,幸亏在慌中伸手抓到一柳树的,才不至于沉没河里。

这段时间的田嫂饱经运动的心折腾,哪里有力气大声呼救?尝试过几次求生的攀登,始终爬不上河坎,最后只好双手死死地抓泪盈眶望着村,希望有人能从村来或从河边回家经过,那就是她的救星。

那时是晚秋时节,天上的月光灰蒙蒙地漠然地撒在大地上。河不是太冷,两分钟的浸泡后田嫂反而脑清醒了许多,就一个劲儿地呼喊:“救命啊——”

孱弱的声音和庞大的夜抗衡着……终于有一人家开了门,那昏暗的煤油灯光从大门里泻来,远远望去,有个人影在门循着声音往河边望。田嫂辩的真切,那是大王叔的家。她知大王叔是个经常卧病不起的人,他老伴死了,儿参军去了,家中就只有他十七岁的女儿莲里外一双手。这夜人静的,她一个女娃会来救人?

田嫂认准那门影就是莲,就拼命疾呼:“莲,快救我,莲,救命啊——”

“大保,我要去看看,好象是田嫂在河边喊呢!”

那时川东的山里人对父母的称谓很多。称父亲:大保、爹、保保、保爷。称母亲:娘、、姆姆、妮妈。还有好多在字面上无法表述的称谓音符。解放后多数山乡家开始自发地通称:爸爸、妈妈。

那大王叔正躺在床上哼哼,听莲说要去,说:“这更半夜的,说不定会是鬼,不要去呀,娃。”

莲平日和田嫂最要好,她仿佛听到田嫂的叫声越来越急了,就一边在煤油灯上着苎麻梗,一边回答:“我听得那么真切,是田嫂,人家李革委是我们家的恩人呢。咋会是鬼?大保,我去呢!”

莲风快地手持燃着蓝火苗的苎麻梗,一路照着向河边小跑过来:“田嫂,是你吗?咋呢?”

田嫂躺在床上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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