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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5/7)

经理说测婚姻,王绝排算一番之后,淡淡地问:“莫非是想弃旧图新?”黄经理一惊:“哎呀,正是正是。”王绝面无表情,断下八个字:“迷途知返,可得善果。”黄经理龇着大金牙说:“要说迷途倒也不假,不过返是返不回去了,没有共同语言啊。我那黄脸婆层次忒低,只会骂人——她连骂人都骂不样,只会一句:你妈。”王绝心里冷笑,嘴上说:“这世上赞辞太多,骂辞太少,也算难得了。”便闭了,再不肯说一句话。黄经理还要说什么,见阮红兵朝他使,便怏怏地放了一张百元钞票,悄悄跟阮红兵走去了。

了院门,黄经理嘟嘟囔囔的,嫌王绝死心儿,不给他好好儿测。阮红兵拿手指冲老同学戳着,说:“老黄呀,差不多就行了,你都换几个情人了?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呀,伙计,积德好不好?”黄经理嗬嗬一笑:“得了吧阮红兵,这可不像你说的话。怎么着,凭你我这号儿的,还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告诉你,这辈只要我有钱,就没个完,这事瘾大着呢,你没听如今人们念的那几句歌儿吧?什么什么拉着老婆的手,好比左手握右手,一觉也没有;拉着情人的手,好比喝了一杯酒,酸甜苦辣全都有;拉着小的手,好比回到十八九,心又颤来手又抖,刀山火海我敢走。——你说,我他妈歇得了吗我?”阮红兵就笑:“刀山火海你也敢走?你小哪是玩女人,是玩命啊。”

黄经理大一瞪,说:“下这么玩命的不在少数,像我这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海了去了。我最近认识一个大报记者,要给我写一篇儿文章,开就要五万,下饭店什么贵吃什么,张嘴就茅台,像是吃冤家,吃喝完了还朝我要小,你是没看见,那德行,痨似的。”阮红兵说:“你甭糟蹋人家记者。”黄经理说:“我要是夸张一都他妈亏心。”阮红兵知老黄说的是实情,就打住他的话,撺掇他一起到潘凤梅那个红梅饭店闹几杯去,趁机撩撩潘凤梅那娘们儿。黄啸天一听喝酒逗娘们儿,乐了:“走!悠悠万事,惟此为大。”又阮红兵,“你老爹的乾坤混沌汤真神了,喝完你给的那几瓶,我他妈现在跟似的。哎,别忘了再给淘几瓶。”就给阮红兵几张钞票。

王绝等黄经理走后,就怪阮红兵领这么一个活宝来。坐在那里正懊恼着,阮大可领着丢丢来了,他一见小丢丢就笑了,问阮大可:“前几天小东西去了哪里?怎么老没见?”阮大可说是教沈秋草给领家去了。

俩人就说起刚来的黄经理。阮大可就说这个黄经理小城都了名的,挣下不少黑钱,想当现代的陈世,听说常常把老婆绑在自家院里的石碾上往死里打,满都是,屎也打来了,邻居谁也不敢劝,都怕挨黄大经理的臭骂。王绝就说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阮大可又给他学说傻哥念的那几句歌谣儿,当王绝疑惑地问起“人摞人”一句时,阮大可说:“刚才来的那活宝不就是歌谣里唱的这人吗?”王绝啪地一拍通红的秃,恍然大悟似的咳了一声,那副稽模样,把在一边玩耍的丢丢逗得咯咯直乐。

王绝沉默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君豹变,小人革面啊。”

阮大可猜想那可能是《周易》中的一句,刚要问,王绝又说:“当今之世,颇能惑人心志,有几人能把持得住呢?”忽然,他转向阮大可问:“大可,你怎么样?你能么?”“我?”阮大可愣了一下,不那么自信地笑笑,“应该能吧。”

说话间,丢丢跑过来摇着阮大可的手直问:“爷爷,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歌呀?这个人那个人的,我也要念。”阮大可说:“丢丢不念,傻哥那歌儿不好听。”丢丢说:“好听。”王绝哄她:“爷爷教你念个歌儿好不好?”就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浮绿,红掌拨清波。”丢丢摇说:“这个不好,我要听傻哥念的那个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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