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缺德。可话说回来了，现在不动手，再等几年，谁知会发生什么事？谁又知老会什么样儿？闹不好自己连都捞不到！

这功夫，有个老太太来要买东西。莫小白朝陈说声“我再想想”，就了小店，那背影和脚步，都犹犹豫豫的，还看得有几分沉重。

陈目送莫小白渐渐远去。她想，不意外的话，莫小白会走她给画好的圈。下一步呢，她想，这就要看她女人的本事了。这一步走好了，就把那小白脸牢牢地拴在了自己的带上，并将和他分享乾坤混沌汤这块大的糕。这一步走不好，所有的心血可能要白费，没准儿教那小白脸捡便宜。——说到底，要是莫小白得了秘方，了女婿，却不钻自己的人计圈，你又能把他怎样？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那样，除了两败俱伤，都被老给轰得远远的，还会有什么好结局？不，不能那么，那不是聪明人的事，聪明人事总是有个底线的。人计的成败，陈认真想过，她认为，只要火候煨得好，即可稳胜算。她对自己女人的本领还是蛮自信的。她的忧虑在于，一旦莫小白摸清她的底线，不肯堕人计，那么，这件事也许到此为止，她陈就算今生福浅命薄。

陈在掂量着，什么时机行使人计才好。早了，火候不到，不但成不了事，还易打草惊蛇；晚了，莫小白醒过腔来，一切前功尽弃。可是，她没料到，这事情不比别的，随机很，岂能都如事先所料？

这天，丢丢患了冒，陈听说后，心疼得很。她特别喜这孩，就教魏老二照看着杂货店，把着急上学的小邈打发走，赶将小东西从公公那里接过来，哄着吃了药，然后就一句一句教小东西背唐诗，一会儿功夫将两首唐诗背得瓜烂熟，再要教一首，小东西却睡着了。陈看着丢丢那小脸跟个红柿似的，就想，往后公公年岁大了，把丢丢接过来，自己照她穿衣吃饭，上学念书，个名副其实的妈。她把丢丢的被角仔细掖了掖，又摸摸那红扑扑的脸儿。这一刻，她的心里溢满了母的温馨。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便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想坐在院里清净清净，理一理近来纷的心绪。刚走屋门，一抬，见院门站着个莫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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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大早忙这忙那，也没顾得梳理自己，鬓发有些散，衣着也很随意，一副慵懒模样，这就惹得莫小白在那里专注地看她，走了神似的。陈羞态，冲莫小白懒懒一笑，说：“我这样寒伧吧？让你见笑了。”莫小白忙回过神来，说：“我来看看丢丢，刚才听师父说她冒了。怎么样？不碍事吧？”陈一双黑的睛看住他，闪开屋门，说：“去看看不就知了。”

莫小白走屋里，问：“我哥呢？”陈从鼻孔里哼一气：“他？早早儿起来，说是给王绝拉了一个大客，一大早就去红梅饭店了。”莫小白就说：“我哥行啊。”陈坐在沙发上，朝光脚上着丝袜，嘴里满是不屑：“嘁，你还不知他？”莫小白假装不解：“怎么了？”陈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惦着潘凤梅那个货呢。”莫小白说：“不能够吧，嫂多心了。王绝在红梅饭店坐堂占卜，我哥不往那儿领往哪儿领呢？再说，几天我见他真的带个客打饭店里走来。”

陈不耐烦再说阮红兵，就歪个笑看着莫小白：“哎，你不是来看丢丢吗？怎么打从了院门到现在，就一直盯住我不放啊？你倒是看丢丢还是看我？”莫小白虽说刚才有些走神，但他确实不想招惹这个女人，他心里明白，这个火是惹不得的，若是惹火烧，一旦事情败，局面将不可收拾，这是极不理智的行为。他岔开话，说：“你在家里，谁照看杂货店呢？”陈此刻不想说别的，就懒洋洋地说：“我妈。”莫小白笑：“你还当真认魏老二妈？”陈轻叹了一气，说：“我如今除了前几人，就没别的亲戚了，认个妈也省着心里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