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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并且准备将自己上这珍贵的东西存留下来,他觉得只有那样才叫个完整的“人”。

他用手和嘴将陈得长久地着,最后才火山爆发似的结束了这场幽会。

看看天微明,莫小白不敢多耽搁,就匆匆地起去,见外面没人,便了隔阮大可的院。院里悄无声息,听听,屋内也没有一动静。

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不对劲。师父从来都是早起的,扫扫院,洒洒,侍草树木,最近还学了一功”,也是要早起演练的,可这会儿……莫小白上前轻轻地敲门。见没人应,又加力地敲,仍无一丝响动。他有些慌。阮家厨房居中,兼作厅房,左右挨着两间卧房,厨房那只火炉是常年烧着蜂窝煤的。该不会是卧房里窜了煤气吧?不然怎么既不见师父早起,也听不到两间卧房有什么声响呢。推房门,门得严严的,推不开。

他赶了陈家,摇醒刚刚睡着的陈,和她说了自己的疑惑。陈一听,从迷糊中警醒过来,胡穿件衣服,趿个拖鞋就随着莫小白去了那院。陈站在一只木凳上,扒着阮红旗的卧房窗向里面看去,屋里没亮着灯,暗暗的,待睛适应了黑暗再一细看,心里猛地悬了起来,就见阮红旗的床铺上空的,哪还有人影?一床被地拥在那里,枕也不见了。再踮了脚朝地上看,影影绰绰见那里落着一只枕,旁边,阮红旗的一双鞋也在。又急急地扒着厅房的窗朝里看,也没有阮红旗的影。陈惊慌地说:“哎呀,准是中煤气了,阮红旗连个人影也不见,不知爬到哪里去了,鞋还在床下放着。”见莫小白扒着阮大可那间卧室窗左右地看,忙问:“那屋有人吗?”莫小白说:“师父好像还睡呢。”陈跑过去,隔窗看看一动不动的阮大可,说:“不好,一定是中了煤气了。”

莫小白毕竟是个男人,还能沉得住气,就教陈不要声吵嚷,看惊扰了四邻。他稳稳神,用肘撞碎一块房门玻璃,顿时,一重的煤气味溢来。他心里一惊,赶胳膊去拨门闩,很快的,门被莫小白打开来,只见阮红旗一动不动趴在挨近门的地上,光着两只脚,上只穿内衣内,整个人看去不堪。莫小白蹲下来摇摇阮红旗的,阮红旗有气无力地哼一声,莫小白说:“还好。快打开所有的窗!”便去了阮大可的卧房,见师父正昏沉着,轻轻呼唤着,只听得见轻微的声。两个人手忙脚地把父女俩抬到院里,放在褥上。莫小白先镇静下来。他见这两个人脸还好,翻翻,掀掀,又摸摸手脚,探一回脉象,然后呼气,对一脸慌张的陈说:“不碍。师父中毒很浅,倒是红旗严重些,我先给她人工呼,再送医院。”就用嘴对着阮红旗的嘴一呼一,又用手在她上一起一伏地,帮她呼。忙了一阵,莫小白去找车,张罗往镇医院送人。

中午,阮大可和阮红旗就回到家里,看上去,人虽有些萎靡,倒也没见其他异样的病态。闻讯前来看望的人便陆续地走了。阮大可将王绝送至院门外,颇有地说:“这人啊,还真是想不到。”也不知他是在说陈和莫小白,还是在说自己。王绝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禁想起一句《周易》上的经文来,就说:“是啊,有孚惠心,勿问元吉呀。”

阮小邈下午还要上学,陈领着他往走。临门,她悄声对莫小白说:“现在可是个机会。”还用下指指阮红旗的卧室。这里,只剩莫小白陪着那父女俩。简单地吃过午饭,阮大可对莫小白说:“我睡会儿,你别陪我了,去看看红旗吧。”莫小白领会师父的好意,笑一笑,便了阮红旗的闺房。阮红旗躺在床上,见莫小白来,哼叽两声,睁开了睛。莫小白坐在床边,抓住阮红旗的手,一下一下地挲,阮红旗的泪就一下涌了来,她抹抹泪,说:“我这是死过一回了呀。”莫小白就向她学说早上发生的事。阮红旗抹一回泪,又叹息,慢慢的,她把昨夜里的一些事一地回忆起来了,她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说到爬向门几次推不开门时便哽住了,泪刷刷地顺着两腮往下。莫小白还是第一次见阮红旗这么样掉泪,那委屈的样很纯情,很动人。他的心里有异样的东西在涌动。这觉他很陌生,也很欣喜——他欣喜自己的心里竟还能生东西。他知,这东西大约属于“真情”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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