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陈说：“西门庆，听说过吧？”莫小白忍不住笑起来：“西门庆的招数好像还没你多呢，你是另有人指吧？”陈叹气，说：“还用什么人指，在我刚懂事的时候，生活就这么教我来着。”

莫小白承认，陈那对付女人的办法，条条都是击中要害的，放在一般的女人上，十有八九会奏效。但对阮红旗不行。阮红旗不属一般的女人，别看她外表白净漂亮，围腰围围什么都有，女人味十足，可内里却淡泊得很，也孤傲得很，视功名利禄如粪土，视尘心俗念如无。在某些方面，骨里与她老爹一脉相承。父女俩所不同的是，老是个风情，不忌荤腥；女儿则把“情”与“情”分得清清楚楚，绝不混淆。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时，阮红旗痴情归痴情，莫小白想非分之事则万万不可，多牵牵手，碰碰肩。莫小白多次努力，想把她哄到床上，以期毕其功于一役，从而取得掌握乾坤混沌汤的主动权，但每次均以失败告终，教他很是沮丧。

陈有一句话是极有见地的，那就是若想达到目的，就必须要搞定阮红旗，否则下面的事免谈。平心而论，莫小白并不全是拿阮红旗，他还是喜这个冷人的——毕竟，那是小城数得着的女啊，品位也颇不俗。但这其中更多的是想利用她达到某目的，而且可以说目的很。

教他惊疑的是，平日他是将这些藏在心底的，即使是阮大可，也只是对他存有疑心罢了，并不能确切地摸到他的底。他自认为是个事沉稳、不形迹的人，但那天却教陈给一语破。他这才领教了这个女人实在太明，那双黑的睛实在毒得很。看来有些事上，还不是她的对手，只好先顺了她；何况，那情态，那材，都极富诱惑力，教人无法抗拒。下，就往她画好的圈里看。将来的事，走一步说一步吧。

莫小白平常起床晚。今天他破例起了个大早，走到街上，天还黑得很。街两侧，只零零星星的有几个卖早的摊，守摊人着面团，通着炉火，偶尔的一声吆喝，黏糊糊的，充满了睡意。

莫小白是无事不起早，他从后半夜起就睡不着了，老惦着陈。他昨天从杂货店路过，听陈说，这两天阮红兵不在家，跑省城忙他的去了，说完，还朝他意味长地笑笑。当时碍于店里有两个顾客在挑东西，不便明说。但从陈笑眯眯的神里，他已读她要说什么。于是，莫小白就心里的睡不稳了，想早去陈那里解解饥渴。那天从陈家来后，他有些蒙里蒙登的，后来才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谁知越回忆越有味，越回忆越焦躁不安，得吃不香睡不稳。

他很快就来到陈家院门，推一推大门，里面竟未上闩，于是他轻轻推开院门，回关好，蹑着脚了屋。